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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凯是爱他的。
这个钟覆宇是知道的。
不止如此，范凯那种人，性格底色和王哲差不多一样的强，而且他因为起点高的原因，自尊心比王哲高多了，但他对钟覆宇做的退让，有时候他对钟覆宇甚至是放下自尊的讨好，这些是要比王哲对钟覆宇做的要多太多了。
对钟覆宇来说，一个强势的人对他做出了这种让步，他不会看轻这个人，只要适当，这些退让，范凯可以从他这里换算出价码，他绝对会给。
当然，那个价码得是他接受的。
这是爱，钟覆宇承认，但王哲不会问他这么浅的问题，他往深处想了想，想到这“爱”背后的东西，本质不就是讨好和征服，难道不是吗？
钟覆宇略有不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呵，”钟覆宇一说，王哲就笑了，笑容格外迷人，他把手机还给钟覆宇，问道：“那你认为你现在对我是什么？”
不是讨好和征服吗？
这哥俩干的不就是同一个事？
钟覆宇一想，也是，确实差不多。
他借自己抬王哲的地位，无处不显示他的重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不就是讨好。
征服也是，他干了那么多，总要有一点要压王哲一头的，哪怕得来一句“我爱你”，那也是他的胜利。
他无处不在的让王哲感觉到，王哲必须接受自己，他能给王哲带来无穷的好处。
扎心了，钟覆宇闭嘴。
他立刻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神色自若地拿着手机翻着他的工作信息。
王哲连冷笑都懒得冷笑了，道：“你那边有范凯的资料吗？”
“有一点，详细的，”钟覆宇毫不犹豫出卖前男友，讨好初恋，“我知道的人手里有，等下我找他要。”
“等下就发给我。”王哲加了时限，不想在见到人之前，资料还没到手里。
范凯到东市来，还要非找他，王哲怕他个鬼。
在别的地方他不敢说，在一个他还能给市府卖面子的城市，范凯弄他？
他能不能让范凯走出去，那还得他说了算。
他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一个刀枪火海里混出来的穷小子，还要冲破钟覆宇这个前男友所带给他的无形阻力，时时要因为钟覆宇有了一个又一个新欢接受熟悉圈子里的人的冷嘲热讽，还有不喜欢他的钟覆宇父母所在的高级朋友圈所带给他的种种无形的有形的刁难和阻碍，他冲破重重障碍混到如今，他要是个吃素的，抗压能力不强的，早完犊子了。
钟覆宇给他的，从来不止是一个背叛的分手。
老实说，王哲都习惯了这种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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