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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只觉得头顶轰的一声,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久久才回了神,“进、进去罢。”
她似乎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任由着采青将她扶回了房。
在塌上呆了大半日后,她有意将采青谦了出去。快步扑到镜奁前胡乱将自己的长发梳起,簪上了玉簪,换上了一身紧身的胡装。从柜中的匣子里取了那件氅衣,与她娇小的身量相较,那氅衣原就宽大,便可将她遮的严严实实。
已入了夜,平日红灯高悬,莺声燕语不绝于耳的倚红楼,因白日的血灾此时只剩阴沈沈的一片。
苏婉裹在外氅中的纤纤玉手,不知何时已颤抖不止。她缓缓推开了紧闭着的大门,原有些怕黑的她,此时已全然忘了。只在微弱月光的映衬下,将那平日只有旖旎糜乱之声的厢房,一间一间的推开。
没有,下一间,没有,下一间。没有……
她原本便梳有些松散的头发,此时已有几根散落在肩上,盈盈秀眸中也挂上了泪,她甚至觉着自己定是在做梦。垂眸瞧着自己臟兮兮的双手,她紧绷着的神经渐渐土崩瓦解……
秦江手中替魏衍包扎着伤口,心下却生出诸多疑问:为何今日世子要亲自来动手,为何今日世子连一个小小二等侍卫都打不过了?
魏衍面色沈沈,凌厉的墨眸中掺着淡淡的颓色。
世子在此已坐了半日了,不知为何却不肯走,瞧着他低沈的神色。便是有千万疑虑,也不敢问出口了。
“吱呀——”门忽然被人缓缓推开,秦江下意识的便拔出了手中的剑,月光在剑锋锐利的光刺着了苏婉的眼,她忙抬手遮住。
“是谁!”秦江屏息宁神道。
她迟了半晌,才觉着这声音有几分熟悉——
“秦、秦江……?”
出言回话的人并不是秦江,而是魏衍。
“你出去。”这一句,是对秦江说的。
苏婉缓缓放下了手,原是该惊喜之事,可她眼眶中的泪霎时间似断线的珠子,愈掉愈狠了起来。
魏衍才从地上缓缓撑起了身子,便教冲入怀中的人给撞倒了。
“陈秉礼……”苏婉因哭着而沙糯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唤着他的名字。
魏衍苍白的薄唇轻勾起一弯弧线,声音低沈:“他已经死了,我是魏衍。”
苏婉娇小的脸从他怀中微微抬起,“你还活着……”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黛眉蹙起,突然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滚烫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打在他精实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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