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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东走,不过二日脚程变可到帝京。”谢过指路的大娘。不过二日,二日便可想见。火光印着年轻的面庞,一脸雀跃。不知相遇时是一番怎样的风景,又将以怎样的情感去面对。
褪下瓣瓣青衣,藕白的足缓缓踏入溪水中,略微冰凉的溪水从脚背上划过。闭上双眼,凉风吹来,全身战栗。潺潺溪流在月下泛着斑斓的光彩,仿佛是来自天界的银河,星河璀璨。墨色的发丝,在水中如海藻般随波逐流。将头埋在双膝之中,好久没有这样洗过澡了。舒服地长嘆了口气。
“啪”枯木枝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之中格外的清晰,刺耳。“谁?”惊慌之中拾起衣物围在身上。大树后闪过一个瘦小的身影。待我去寻时,空荡荡的山林哪见得半个身影。但与山林中特有的泥土清香不痛的是,山中竟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果然,地上留有一段长长的血迹,顺着血迹一路寻去。有一个黑衣人昏倒在路旁,走近一看,是个不大的女孩,脚上还夹着兽夹,里面肉骨清晰可见。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看了直教人心疼。
为她简单地包扎了下,将她背起。不知走了多久后背有了细微的声音,“很疼吧?坚持下,我带你去村里。”
“嗯。”她点了点头,双手紧抓着我的后背。原本以为她会疼得嚎嚎大哭,没想到出奇的安静。村医说要是再晚点来,脚可能就废了。救治过程中她疼得险些昏死过去,紧抿着嘴默不作声,整个过程中不见她说一声疼或流过一滴眼泪。发了一夜的低烧,真教人担心她会熬不到天亮。“姐姐。”天蒙蒙亮时,她终于醒了过来。
“醒了?”她望着我,惨白的小脸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了。姐姐谢谢你。”她接过我手中的水杯一面喝一面用余角望着我。也许是第一次被人家叫姐姐,竟然有些激动。
“你家里有什么人吗?等你好些,我送你回去。”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向耳后,大大的眼睛会说话一般,美丽而又深邃。小小的瓜子脸,柔顺的头发,真是个美人胚子。
她垂下了双眼许久忧伤道“全死了。只剩我一个。”说到此她低低地抽泣了起来,抚着她的秀发,心中百感交集。帝京明明近在眼前,可是这个孩子……
不知她在想什么,坐在窗臺望月时,寂寥的神色让我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
苏府。长廊之上一人拍栏远眺,“咳咳。”瞥了一眼淡紫色的手帕异样的颜色,将它完整地收起。囚笼之中的蝶,飞远了就不要再回头。这次放你走,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淡笑着望着一轮皎月,眼中的寂寥无人触及。
编者自语:此章可能有些杂,主要是为遇见晞而写。虽然绕了不少弯子,吃了不少苦,但是也有不小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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