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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臻一身白衣倚着墻,手里拿着扇风的葵扇,药炉在咕咕地冒着泡,可他却沈着眼皮,好似要睡着了。
屋子里飘荡着干涩的药香,香气漫过陶臻的衣角,顺着他的雪白长袍往上爬,吻过他的眼角眉梢。眼皮在此时懒懒地动了一下,纤长的羽睫也跟着低颤,眼底下的阴影就如被风掠过的湖面,微起涟漪。
慕延清悄然入内,脚下无声无息,他缓步靠近陶臻,从身后猛然一下将他搂入怀中。昏昏沈沈的陶臻被他吓住,困倦四散,惊得掉落了手中的葵扇,还险些打翻身前翻腾的药炉。
慕延清仍搂着陶臻不放,将落在脚边的葵扇踢到一旁,柔声问:“在想什么?连我进来都没察觉?”
陶臻喜欢被他这样抱着,就算那人胡来也任由他去。他用指尖轻揉了一下酸胀的眉头,缓声答:“困了。”
“昨夜……累坏了吧?”
慕延清暧昧地拖长了尾音,嗓音中透着脉脉温情。他与陶臻贴得近,话毕时还启开唇,轻咬住对方温热的耳垂。
陶臻面皮薄,想起昨夜之事就红了耳根,终于是拉开慕延清如枷的双臂,走到一旁捡起葵扇,小心翼翼地朝着药炉扇着风。
“这药何用啊?”
慕延清略带玩味的欣赏着陶臻耳根的红晕,在胸前迭着双臂倚着墻,赏着这幅美人煎药图。
“养气固本。”
慕延清更是笑得深了,扬声问。
“你喝还是我喝啊?”
陶臻手中一顿,知是对方又拿自己说笑,连回身反驳的劲儿也没了。啪地一声将葵扇往臺上一放,蹙着眉掷声道:
“都有份!”
盛夏炎炎,山风褪去凉爽,也逃脱不过这七八月的天。
陶臻在后院摆上晚膳,轻薄的衫子随风摇曳,鬓边却挂着汗。
院中有口井,慕延清站在井边,用浸了凉水的手巾擦脸。他凝眉望着远处那将落不落的日头,回身道:“陶臻啊,天气越发热了,要不要同我回去住几天?”
陶臻没答话,提起筷子夹了片淮山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慕延清刚从犀山阁下来,着实受不了这山腰上沈闷的空气,他将手帕丢进水盆里,敞开紧束的袍子,袒着胸口走向陶臻。
桌上四碟青菜,两碗米粥,还有一篮被井水镇过的紫红葡萄。
陶臻夏季总是厌食,喝了半碗粥就放下竹筷。慕延清见他食欲不佳,便摘了一颗葡萄,仔细地剥了皮,餵到陶臻嘴里。
“外头怎样了?”
陶醉吐了籽,将剩下的半碗米粥推到慕延清手边。
慕延清道:“还是老样子,咱们的寇盟主继续贼喊捉贼,前几日又号召了一批正义之士上伽兰山。”
陶臻冷哼:“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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