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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梵坐在外堂的圆鼓凳上,微抬了脸打量着踏进屋内的楚毓允。穿着深色锦袍的挺拔青年稳步走近,逡巡的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掠过里间,脸上倒还是那副与在书院时一般无二的冰冷神色。看到他一只手上缠裹的厚厚纱布,洛梵轻挑了一边眉毛:“她不在这儿。”
心事被直接戳破,楚毓允的脸上便显了几分尴尬表情。洛梵却也不以为意:“请坐吧。”
待对方坐定了,他又将泡好的雀舌推了过去:“那日瞧着太子殿下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担心着您未将我说的话听进去呢。”洛梵说着端起自己跟前的茶盏,“当日您未曾趁人之危做出逾礼之举,惜安与我,皆是感激在怀。”
“景惜安不愿意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做。”楚毓允抬了头,语气里都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洛梵浅啜了一口茶水,并不接过他的话头,自顾自地说起了另一檔事儿:“前日倒是有人瞧见太子殿下从将军府里出来了。倒不知二位说的一些个悄悄话,可否道来与我听听?”
楚毓允眉头一跳,倏地站直了身子:“你到底是何人?”连老皇帝都未曾察觉的事情,眼前这一派自得神情的青年又是如何得知的?
洛梵略抬了头,朝着楚毓允淡淡一笑。
“我姓洛。”
洛。
……北渊皇帝便是姓洛。
楚毓允扶着椅凳的手掌蓦地收紧。
北渊这些年的国力日渐强盛,已有数十个周边小国陆续归属其下。若说当年那一场战争中双方势均力敌,那么放到今时今日,流楚已是徒有个主国的称号了。
却是好在北渊的皇帝是个心慈温善的性子,讲究万事以和为贵,且这些年进贡流楚的宝物只增不减,看这姿态倒也应是未起过再战一场的心思。
那么为何,这显然是北渊皇族其中一员的青年,会突地留意起他的行踪?
洛梵轻瞟一眼神色阴晴不定的楚毓允,再开口时依然是平常淡然的口吻:“太子若想做些什么,洛梵愿助一臂之力。”
楚毓允大惊。
瞧着他这话里的意思,竟是连他去将军府的目的都揣摩了个透彻!
“……你意欲何为?”顿了顿,楚毓允强压下惊惶不定的情绪,开口问洛梵道。即便身为母后的故人,御骑将军说起交易价码来也是毫不寻情。这北渊国的皇族知晓了自己的意图而没有声张,定是有着更大的图谋。
洛梵微瞇了一双流光华彩的桃花眼:“我没想要从你这儿捞什么好处。只是你的父皇触了我不能犯的底线,这点让我很是不喜。”他朝着楚毓允扯开嘴角,笑得很是纯良,“仅此而已。”
这条线,便是景惜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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