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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初春(江沐歌视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低矮的天空像褪了色的水墨画,呈现出一种死气沈沈的灰色。
风把细雨吹得飘飞,冰凉的水滴扑到我脸上,掩护着我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我已经无力思考。
从上个月起,我的脑子里开始强迫性地重覆着课堂上提到的每一个知识点,从睁眼到闭眼,从梦里到梦外。
我大概是病了,得了大家经常开完笑说的强迫癥,只是没人会意识到它有多么可怕。
我变得不像我,我明明是个沙雕,现在却阴沈得像个诗人。
他们不给我送情书了,可能被我深陷的眼窝吓到,这是我近来唯一值得快乐的事。
我断更了,在循环了三百次凯恩斯的需求理论以后。
我的脑子已经被压榨得不剩一点灵感。
别人都羡慕我的优秀,却不知道我被完美主义折磨。
回到出租屋,倒在床上,我的身体已经没了力气,脑子却在一刻不停地思考着,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些知识像碎片一样挤占着我的大脑,锋利的边角刺得我神经发麻。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掏出手机,强迫性的记忆已经让我失去了思考绝大多数事情的能力。
我下了一个联机连连看,这种简单的游戏我还能应付。
右上角的时间在不断跳动着,天空的颜色开始加深,像重新浸透到了墨汁里。
春天夜晚的风很温和,轻轻地从窗户外面卷进来,带着一点草籽的清香。
游戏的难度竟然在慢慢地增加,画面变得光怪陆离,我可以用来思考经济循环模型的空间越来越少,我很欣喜,那些该死的经济学理论终于不像磨人的妖精,缠着我不放。
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可能没有人能像我这么无聊了吧。
我错了。
房间剩余人数在“2”上保持了很久。
我和剩下的那个人产生了某种默契,她走完一步,我再走一步,如此循环。
天亮的时候,我发现脑子已经干凈了很多,我睡了一个好觉,直到黄昏才醒了过来。
从那以后,只要产生了强迫性的记忆行为,我就去玩连连看,总能遇见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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