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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周日一早,崔如霜推着凌知雨到了医院花圃前面的空地。
她给凌知雨披了件红棕色厚毛衣外套,边整理边夸奖:“小雨今天精气神真足,太漂亮了。”
凌知雨笑:“还不是你像打扮洋娃娃一样给我搭配衣服穿。其实我穿什么都没区别,反正也动不了。”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马虎,既然有体力出去玩,就要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崔如霜把装满水的小保温杯塞进轮椅侧袋,又把两瓶药塞进毛衣外套的兜裏,“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在外面不要随便吃东西,不然很容易拉肚子。”
凌知雨无奈地拖长音:“妈——我今年又不是三岁。”
崔如霜宠溺地笑:“就是你三十岁,也是妈妈的小雨宝贝。”
凌知雨罕见地没说丧气话,而是顿了几秒,看着崔如霜的笑脸,温柔地说了一声:“好。”
崔如霜没在这裏久待,确认凌知雨一切状态平稳后,她就离开了。
没过多久,周叙白来了。
这种交接感给凌知雨一种错觉,昼夜交替,日月循环,她是被日与月交接的,在天空中时隐时现的星星。
妈妈是太阳,给她温暖和力量。
周叙白是月亮,是她全部的爱与向往。
好奇妙。
咔嚓。
凌知雨现在眼神不好,却能清楚地分辨出不同的声音。
崔如霜补眠时的绵长呼吸,病房外面日渐稀少的蛐蛐蝈蝈叫声,护士推着小推车的碰撞声,还有重癥病患楼裏最常见的家属的哭泣声。
每一种声音都代表着一个人不同的情绪,如同刚刚她侧耳倾听,听见软底皮鞋踩在水泥路的落叶上,发出很轻微的脆响。
一阵温柔而清新的薄荷气息停在她面前,凌知雨抬头,正好撞上周叙白微笑的眉眼。
他手裏捧着一束雏菊花,放在她手裏,“路过花店时看到这束花很漂亮,就想买来送给你。”
凌知雨莞尔:“谢谢。”
周叙白顺手推过她的轮椅,缓步朝医院外面走:“今天你能出来,我很开心。”
“是吗,能回学校看看,我也很开心。”凌知雨轻轻嗅了下那捧雏菊,问道,“不过,你为什么选择去我的学校?”
“我们不熟,是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可能任何人对我来讲都是陌生人,没有什么差别。”周叙白脚步微顿,随后不着痕迹地跟上,“又可能因为我觉得你很熟悉,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熟悉。”
“我们以前见过吗?”他问,“我不记得的,你应该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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