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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秦正翻阅檔案。逻辑严密,条理清晰,还有良好的归类习惯,让她屈居于这座封闭的大屋中整理资料,似乎屈才。
“这裏年代久远,阴森可怖,像间监狱。”
“还好。”
“我在这待了很久,直到老大死了,老大的家族中推举出新的老大,我晋升为猎人。”
于实垂下眼睛,她在听。
可他不说了,又看起资料。奉上一盏清茶,她开始忙自己的事。忙了一阵,该餵小花了,她熟练地加热食物,顺便做好三明治。
“康良,三十九岁,会计师。家中排行第五,还有两个弟妹,从未拥有卧室,床是客厅一张简易沙发。婚后劳碌,半生积蓄购置新居,入住第二天收到通知,房屋被丈夫用作担保抵押。”
“丈夫是公务人员,受朋友蒙蔽,目前对方亏空太大,已经不知所踪,房子在今天被强制收回。”于实补充:“丈夫不想连累她,已经协议离婚,不过有人告诉她,他已与一女子同居数月。”
“有孩子吗?”
“一个女儿,有听觉障碍,上特殊学校,每月学费高昂。”
“有人一生顺遂,平安喜乐,却有人步步皆是绝境,举步维艰。”
于实想问你是哪一种人,但她只会在心裏问。她从不寻找答案,只是等待。
“这世界不可爱,而它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它。”秦正忽而笑了:“你从未问过我问题。”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很好,继续筛选吧。”
郑山放下花束,见圆圆的墓碑上落了鸟粪,伸手抚拭,发现越擦痕迹越大,又发现四周墓碑都是这样,笑自己迂了。
在这裏并不认识什么人,与姜辛有些交情,不好走得太近。圆圆葬礼未能赶来参加,想到中年丧女,她不知有多难过,大概不缺他一个人的安慰,不必让人家强打精神应酬自己。
说来造化弄人,当年身为她上司,碍于身份不敢追求,眼见得她成了人家太太,夫妻恩爱。后逢变故,她孤身一人带着幼女,他也是犹豫的,只想从长计议,不显得乘人之危。机会再多,经不住犹豫,好时节就这么过去。
“多谢看望小女。”
“尊夫人可好些。”郑山转过身,见元度风尘仆仆,不像从家来。
元度自己说是出了趟远门,回家惊闻噩耗,没有耽搁就赶到这裏来了。看着精神还好,然而丧子之痛与许多悲伤一样,伴随着岁月,无时无刻不折磨人,他虽未成家也是感同身受。
“头上的剑终于还是落下来。总是怕她没了,担惊受怕,一年一年捱着过来,以为或许可以一直悬着。”
郑山无言,与他并肩站立。
斜阳中鸟群飞过,四周绿意盎然,墓园幽静,挡不住春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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