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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死后成了男鬼,想必是有些冤屈的。不若你将地域姓氏告之我,我请长兄为你昭雪?”说着,纯情善良的禅小公子还嘆了口气,“你虽然无耻了些,到底没伤我性命,也非无药可救。说起来你恐怕连孟婆的面都没见过吧?好可怜啊……”
面前空荡荡,连风都没有。
禅景拨了拨自己的额发,呢喃道:“真是个奇怪的鬼。”
那厢禅宗已经差人来带他上马车,要带他出府看父亲去。禅景围着先前的椅子转了几圈,真的没回应,不禁无辜的耸耸肩,应长兄去了。
章七
禅景的父亲不是寻常贵卿。
他父亲十三岁随老国公走马沙场,十七岁位列悍将署名,二十四岁封安定侯,三十岁品居朝首加觐安国公,三十七岁逆君圣意归家三载,四十岁再度为国征兵南境迩海,如今四十二岁,袈裟一袭,久居古剎。安国公半生戎马兼朝堂,与当今圣上年少挚友,是三十余年故交与知己,当朝彪炳非他莫属。
然而他如今正当壮年,却隐古剎青灯伴佛,是王都传奇浓郁的男人。
禅景一直有些畏惧父亲。
父亲从未对他们慈祥过,沙场铁血让他对他们兄弟众个幼及苦中。说起来禅景倒是最欢快的,老太君疼爱他,他成长年岁中少有父亲的身影,倒是长兄一开始就由父亲教引,这是旁个子弟决然不能相比的。
见父亲,少不得要禀报学武进展,他如今连春试都未参过……不怪父亲对他假以辞色。
“见到父亲,如常作答。”禅宗见他拨着碎发要打滚发愁了,不禁笑着将糕点向他那里推了推,道:“父亲十分念你。只是待会紧张起来别拨发,这习惯还未去。”
禅景讪讪地缩回手,背在身后,眨着眼睛道:“不会将我扔出来吧?”似乎想起几年前的情景,他坐不住般的蹭着车厢,道:“那次钓了他寺中鱼可让我在树上挂了许久呢!”
禅宗安抚着炸毛的幼弟,温和道:“不会了。”
禅景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想自己怎么不带着銹刀来,好歹也能壮壮底气,起码父亲扔他的时候他能昂首挺胸的把刀亮出来。
瞧老爹,这可是我找到的刀呢。
……就是銹了点……砍柴小能手无不忧伤的嘆了口气。
他刀客的梦,还差好远啊。
禅家的马车,再朴素,也无人敢拦,故而这一路跑的飞快,不出一个时辰就要到了。虽说是古剎,其实离王都并不远。说来奇怪,禅景一直觉得他父亲并不想远离王都。
这种感觉很隐约,家里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却从未有人戳破过,真是种古怪的滋味。
安国公幽居的古剎在香麝山上,这里种着漫山遍野的红枫,每年秋时都是王都贵人们写意的首选。无数王公贵族,士人书生,才子佳人在此上香赏枫,流传过无数佳话。可惜禅景从未秋时来过,每年的秋天他都在道长的梨园里摘梨子吃呢,哪有时间回来看这人挤人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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