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月倚高楼,双影印窗。
慰鹤府里的水钟“叮咚”响,报了子时。
夏意就着卧迟灯的灯豆,翻着手里的《志怪录》:“孤本断了续,这则我倒没看着,后来呢哥?那个山君又如何快活了?”
夏观瞻:“和尚飞光那天在雪山上看到的山君是蒋……萧衍拿了那株会化术的玉兰花枝成的像。”
夏观瞻想起自己从青岔山捡到飞光尸身那天到如今,夏晖后背紫红的冻疮疤从没消退过:“她不知小和尚早死了,且还在忘川里等她,只疑心小和尚为何突然就没了踪迹。为寻小和尚,她去求了个名唤探春老的旧时小友借力。二人思来想去的,好容易推算出了些许存疑的线头,她便背着探春老独自挺着个肚子血洗了南梁的皇宫。可萧衍哪管,只说小和尚得知山君的过往,觉得骯臟不堪,就随便寻了座山归隐了。山君信以为真,彻底洩了气,以致要提前生产,又因怕再被萧衍暗算便想寻回甘山做屏障。终了,虽是寻到了,可产子时她疼痛难忍,不小心磕碎了手里一颗小和尚的佛珠,也这才发觉那颗佛珠里还被裹了一颗年久的果脯。她从小浮屠的生母那里得知萧衍早不是吉胡衡臣的转世,却从没真正想过如今的小和尚又是谁……于甘山产子落定后,她还想再寻小和尚的踪迹,却在甘山外两步远,被南梁帝萧衍的小黄门逮住千刀万剐地凌迟做成肉汤,餵给萧衍了。被人打散的魂魂魄魄也被个叫红烛老母的老仙人收进一尾小鱼的身子里养着。”
这才说得通为何夏观瞻在探春老眼中入殓吉胡嘉嘉时,总招不来她的魂魄,原就是她的魂魄是在慰鹤府的九说池里游荡着。夏观瞻是着了自己的道。
夏意:“那南梁帝是如何死的?史书虽有载,可设或有偏颇……”
夏观瞻:“他重做回了和尚,再不吃肉,再不近女色。然则也是他做皇帝时的余威仍在,修行人难免也要‘上行下效’,跟着他戒了酒肉女色,才成了如今的佛家规矩。此事再又一月后,史书有写南梁政变,南梁皇帝大和尚萧衍被饿死在了臺城皇宫凈居殿,谥号武帝,庙号高祖,葬于修陵,实则被人用三道铜箍禁锢在棺材再不能安生。”
夏意一时语塞:“那个山君的孩子呢?”
夏观瞻:“他很好,待人也好,没有长歪。”
我很喜欢。夏观瞻心想着。
夏观瞻并未打算告诉夏意,他就是吉胡嘉嘉与飞光的孩子,且自己在甘山捡到他时他还是个傻的——道道君为成全吉胡嘉嘉救补浮屠的心智,那日与她做了交易:“山君日后若还产子,可愿将子子孙孙的七窍分一窍给浮屠,以偿还故去人的救命恩情?”
吉胡嘉嘉那时并不知自己还会再产一子,以为道道君偶尔也会对她这种恶人仁慈,以为自己从道道君那里讨了个天大的便宜。
叫人栽跟头的,从来都是自己的疏忽和放肆,并不见得是旁人的手段何其高明。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