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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李小园回过头朝他说:
“你要真紧张,就想想‘那谁’。一想到他,你就平静了。”
沈成玦看着他,神色敛了下去,讷讷地说:“师哥,你说我这辈子……还能遇见他么?”
李小园笑得很开怀:“你连人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怎么见?”
沈成玦咕哝了一句:“那不是当时都打着伞么,几次在梅园里见他,都打着伞呢,谁也看不见谁。”
李小园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那你俩梦里见吧。”
“可是我如今……”沈成玦兀自嘆气,倏地沮丧起来。
馆主人骂他骂的对,总还以为自己是沈家小公子呢,楞是拉不下脸赔笑。
可他心里还有念想,不想让自己臟了。
李小园劝他多少次让他想开——戏子,还巴望着能和世家子弟有交集么。
就算有,也是去人家府上当个玩意儿。
沈成玦凭着杨雀仙从前跟他爹的旧交情,方方面面受到杨雀仙的照顾,加之沈成玦文采尚可,又愿意填几首淫词艷曲往宫里送,给馆主人长脸,以至于沈成玦这么几年纵使沦落风尘,也不至于要卖笑求生。
馆主人念着沈成玦能靠别的门路挣钱,也愿意“小瑶枝”这块牌子在接客的红板上蒙尘。
李小园他们早已混迹于风月场,而沈成玦却是连手都没让人碰过。
“笃笃……”
小厮敲了两下桌板:“小园哥,二折要开始了。”
不过一想到“那谁”,沈成玦倒是真的平静了下来,他懒得搭理下边那个老纨绔,心里满溢回忆。
彼时沈氏也是名门望族,沈成玦还是沈家小公子——锦衣玉食,长辈万千宠溺,骄横又倨傲的沈家小公子。
那是一个见过好几次,却没见过脸的人。
当时,那男孩子打着伞从梅园过,他楞楞地看了人家半天,那人似乎也发现他了,停下来回望。
两人都撑着油纸伞,互相看不见脸,还是隔着好几株梅树。也是当时年龄小,跟着大哥去诗社的梅园,什么都不懂。
就只顾着看梅、看衣服了,谁都不好意思走近了看脸。
一连三天,沈成玦都去了梅园里,那男孩子倒也默契的去。只不过两人都隔着许多梅枝远远的眺望。
到第四天了,沈成玦不要脸地往梅树上挂了对玉佩,自己摘走一个,那男孩子看见了,就要过来拿另一个。
沈成玦却突然羞了起来,匆匆走开了。他绕了一大圈躲到暗处瞧,紧张的恨不得把伞柄给捏断了去。
没多久,他远远看见那男孩子把另一块玉佩收下了。揣宝似的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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