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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烺来到瑶华殿的时候,陆凌和卫卓都守在了门外,见他来了,都垂首静默。
不用他开口问,就已经听见寝殿里传来女子的哭声,心下也就猜到了。
跨入寝殿,陈烺瞧见那叫宝儿的宫女正歪坐在了地上,哭得正伤心。一碗桂花藕粉被打翻在地,也无人在意。
元月晚依旧坐在了床沿上,手里捧着个锦盒。她却没有哭,只静静坐在了那里,看了已安稳闭眼的宋金玉,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烺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宋金玉的鼻息,心中一声嘆息,又来扶了元月晚:“走吧,该叫人来了。”
元月晚似没有察觉,陈烺扶她起来,她便站了起来,带她走,她便走。
经过宝儿身边时,陈烺对她说道:“今晚的事,你知道该如何说的。”
宝儿忍了哭,点了点头。
直到出了瑶华殿,回到了清思殿,宝儿那一碗桂花藕粉跌落地上的清脆瓷碎声,才在元月晚的脑子里彻底响了。
“晚儿?”
她听见陈烺在唤自己。
她抬头,对上陈烺关切的眸子,她艰难一笑:“我最好的朋友没了。”她抱紧了那只锦盒,喃喃重覆着,“我最好的朋友,她也离开我了。”
当年她曾对陈烺说:生死已不能再叫我悲伤。现在她知道了,不是不能,而是看是谁。上一回让她如此难过的,是她的阿柔。现在,是她的玉儿。
她的玉儿,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玉儿,她们曾一起打马游春,一起乘船采莲,一起去看施皎皎的戏,一起给调皮捣蛋的阿英倒挂去树上,她还充当心狠手辣的角色,专剪玉儿辛苦养大的昙花。
曾几何时,她们都一致以为,她们会一直都这样过下去。
可这世道,终究是残忍的啊。
她终于哭出了声,好像就要在这一晚,将所有的伤心都随眼泪流走。
陈烺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她,他只能抱住她,紧紧抱住。
宋金玉的后事办得还算风光。她虽无子女,但圣上依旧令以妃制安葬。当然,这与陈烺、霍鸿雁等人的奏请也有关。只是现在再如何尊荣,已经死了的人,也无从感知了。
宋金玉的棺椁被送至皇陵后,元月晚特意寻了个机会,将霍夫人托自己带来的东西交到了霍鸿雁的手上。
霍鸿雁看完了家信,不禁长嘆一声:“也是孽缘。”
说罢她又看了眼前这个从清思殿来的宫女,她虽不认得她,但还是说道:“多谢你,也多谢靖王殿下,替我们母女出了口气。”
元月晚垂首屈膝,又将那两道符送上。
霍鸿雁见了那两道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娘还真是……”许是当了陌生人的面,有些话不好开口,霍鸿雁也就此打住,叫人给元月晚拿了些赏钱。
元月晚也就识趣告退。
走至殿门口,她还隐约听见霍鸿雁与其贴身宫女的话——
“老夫人这也是为娘娘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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