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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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看过很多哨兵的精神世界，与其他向导的感触不同，路明非感受到的精神世界是非常具象的画面，每个人的精神世界在路明非的眼中都会具象成电影场景一样的画面。能够让他调节五感的哨兵不多，大多是在情绪引导的时候偷偷瞄到的。

路明非跟楚子航是中学的同学，所以楚子航出自什么样的家境路明非再清楚不过了。一直以来他想象中楚子航的精神世界都是富二代的精英一样的灯红酒绿，就算不是奢靡的花花世界也应该是城市的繁华喧嚣。

他曾经看到过加图索的精神世界。

就像是一个历史上的王朝，会有很多人在他的脚下跪拜，而加图索就像凯撒大帝一样，叱咤风云。带领一方铁骑征伐在这整片大陆上，许多王侯在他的王座下俯首称臣，许多女人被送到他的身边。他喝着最名贵的酒，身边环绕着最美丽的女人，住着最奢华的宫殿，骑着最矫健的马。因为他是国王，坐拥一切的国王。

路明非以为楚子航的精神世界也会是类似的样子，他们总是会带着类似的优越感，有着类似的傲气。

但是没有。

这些路明非所想象的东西，在楚子航的精神世界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王朝，没有红酒，没有跑车，没有美女。

什么都没有。

天空一片漆黑，像是因为临近夜晚，也像是因为恶略的天气。

雨，铺天盖地。

夜，无边无际。

路明非很茫然地往前走着，他走在楚子航的精神世界里，一片漆黑的雨，至今还没有看到楚子航的存在。

这条路他似乎很熟悉，但是明确没有来过。

他就这么一个人往前走，就像是还在上中学的时候，每到放学校门口就会被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团团围住，很多人一出校门就会被自己的家长或是司机接走。路明非还记得那时候有些同学会莫名地羡慕自己，放学之后就自由了，随便想自己到哪里去，甚至可以到网吧打很久的游戏等到天黑之后再回家。但是路明非习惯低着头，不去看那些来接孩子的名车，远远地从角落绕过去，不让任何人发现。

那时候路明非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缩在田边的龟，每天阡陌上人来人往，他就缩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发现，也许过了很久，他蜷缩着死去，尸骨都风干在自己的龟壳里，也不会有人发觉。

但他随即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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