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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亭初战死边疆的消息传回时,穆亭终正兴致缺缺地在御书房里玩投壶游戏。
他听着臣下送来的军情急报,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抬起的手略微顿了顿,而后平淡地继续把箭投了出去,拿起下一支,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近臣被他那无关痛痒的模样惊到,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再次开口,语气焦急而哀切:“陛下!端王他——”
“朕说知道了。”穆亭终像是发了怒,突然把手里的箭向他砸去,眉眼俱威,“滚出去。”
近臣吓得脸色煞白,骤然噤声跪地,十分惶恐。
殿内的其他内侍婢女也跟着跪了下来,皆瑟瑟无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喜怒无常的帝王一并发落了。
穆亭终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众人逃过一劫似的默默爬起身,赶忙垂着头退了出去。
一年里最冷的几日已经过去,宫里的红梅抖落覆在身上的皑皑白雪,孤傲地凌寒盛开着。
檐上挂着的锥状冰柱有融化的迹象,落下的水珠一粒一粒前赴后继,摔在地上溅得粉碎。
穆亭终站在空无一人的御书房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呼吸有些沈重和不稳。
片刻,他睁开一双漆黑的眸,走去了壶边。
穆亭终边蹲下身捡着箭,边慢慢地笑了起来,声音起初很轻很低,随后渐渐放开了去,说不清其中包含的覆杂情绪,但疯狂而难以自已。
他笑着笑着猛烈地咳嗽起来,忙用一只手捂住了口鼻,却沾了一掌心温热黏腻的鲜血。
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坠落在地。
穆亭终垂下视线看着手里的血,面上毫无波澜,甚至几近冷漠,仿佛这并不是他咳的。
一滴眼泪忽然掉在他掌心,将它们晕了开去。
他缓缓地攥紧了手,用手背随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眼睛看向墻上挂着的疆域图,眸里满是狠意。
与蛮夷的战争以休战讲和告终。
大尧折了统军之帅,对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引以为豪的强将几乎被穆亭初诛杀殆尽。
若不是军中有人因为受不了君主的昏聩无能暗中投敌,事情绝不至于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两败俱伤,满目疮痍。
穆亭初的尸身被归朝的队伍护送回来时,京城又飘起了雪,一夜之间天地皆白。百姓们自发地拥簇在街道两侧,为他身披缟素,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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