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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刀客公输嬴,在这江湖里算是威名最盛,也最受人敬仰的一位老前辈。
便是几不下山的叶归舟,也从坊间各式话本、同门话聊里听过许多关于这位老前辈的许多事迹。
公输嬴年少成名,天资绝顶不过弱冠武功便算大成,跻身江湖上乘高手之列,弯刀所指几无一败。紫微门中武功最高的缙颜师叔对公输嬴也对多有讚誉。
公输嬴本非武痴。而当一个人武功到达了一种境界,所追求的往往就不再单纯。
二十年前,先帝驾崩,举国同丧。
狄夏乘此机会倾兵而入,举兵南犯。而这百年间中州安定太久,已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国中一派偃武修文的景象,兵甲不铸,长刀疏练,又何以迎敌!
骤然间边城失守,狄夏一鼓作气,又连夺数城,铁蹄踏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举国上下遍地烽烟,就此陷入亡国之危。
……一花一木,触景生情。
公输嬴满心震怒,由此弃武从戎。于深黑月夜单枪匹马,夜闯单于账,弯刀取人头。事后更将那满目惊恐面目狰狞的单于头颅高悬于中军帅帐,此役过后,狄夏对公输嬴是恨不得啖血食肉,哪怕挫骨扬灰也难解其恨。
此后,公输嬴更是干脆投入军中,受封镇北将军,成了中州国镇守凉城的大将,直至他战死的最后一刻。
时年四十六岁。
戍边二十年,鞠躬尽瘁,极盛极荣。
公输将军战死的消息自凉城传开后,引起轩然大波,更有不少受过公输嬴庇护救助的黎民百姓自发前往凉城送棺,欲送他最后一程。
江湖之中仍有他的传说,却再没有他的踪迹。
自古名将如红颜,不教人间见白头。
叶归舟心情微妙,这种微妙感到了脸上便变得十分古怪。他道:“既然是公输姑娘,那方才公输姑娘为何不拔刀?”
公输嬴刀法盖世,公输瑜若是公输嬴后人,自然也是会使上一招半式,何至全无反抗之力,束手待缚?
公输瑜手轻拂刀身,却是答非所问“这把刀是我出生前,家父便为我铸好的。不过因为我的原因,从未开锋。”她微微垂着眼睑,似在回忆着什么,“世人只道公输家刀法盖世,却少有人知道公输家从前以铸刀术传世,如今没落,只不过是到了我爹这辈出了个怪胎。刀法练得极好,铸刀术却始终差了一筹。因而这世上,也少有人知道,我爹居然是会铸刀的。”
“——你不认得我,却认得我爹铸的刀,这可真是件怪事啊。”
叶归舟便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他无意招惹这位公输小姐,只得苦笑解释:“公输将军所用弯刀式样特别,在下阅遍《刀谱》也仅见一例,因而印象格外之深。”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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