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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
远方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地尸身,即使闭上眼睛,仍然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道。
如此大张旗鼓地使用术法,方圆几里的修士都能感应到,墨辛大概很快就会赶来了吧?
他该如何面对墨辛,面对师门,面对穆川呢?
燕之遥环顾四周,寻到了杨渺的尸身,用水灵为她洗凈面颊,让她平躺于一处相对干凈的所在。
他对不起小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他拿出传音的纸燕,想给穆川留个话,却不知道留什么才好。正犹豫间,已感到有一股强大的灵力逼近。
不是墨辛,墨辛的金灵虽盛,却不带邪气,来人也是邪修,而且恐怕是他极为熟悉的那位。
须臾之间,有个人影已出现在面前,白衣飘飘,长剑在手,莞尔一笑,当真是风度翩翩,宛如谪仙。
现任三十三天掌事,韩七曜,也是前世燕之遥叫了十年师父的人。
不敬神佛,不论天道,我即是佛,我即是道。三十三天是修真界最有名的邪修门派,只看这个名字,也能猜到立派之人的心思。
燕之遥曾真心融入三十三天,就如他曾真心敬仰韩七曜,尤其是在他对所谓正道彻底失望以后。
然而十年一觉,大梦初醒,发现这个所谓的师父一直在吸取包括自己在内众人的魂魄,而三十三天,更是收容了一群无恶不作的歹人腌臜之地。
韩七曜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难道会与洪水与□□有关?
燕之遥毕竟做了韩七曜一世的徒弟,对他了解颇深,韩七曜精通炼魂之法,他人炼魂,被炼者魂走身死,因此极易被发觉。然而韩七曜却不同,他炼魂仍留下被炼者的一魂一魄,使他们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能动会说,实则已宛如行尸走肉,只会听令行事。
灾民……炼魂……□□……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若真是如此,那么认了杀亲仇人做师父的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心中有惊涛骇浪在翻腾,燕之遥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你是何人?”
韩七曜目光流转,看了看这一地的尸身,面不改色:“贫道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就在附近,于是好奇一观,这可是小公子的手笔?”
“是又如何?”燕之遥冷冷道,“他们夜里还吵吵闹闹的,扰了我的清凈。”
韩七曜仍带着笑意:“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英雄,以小公子的资质和修为,在墨辛那个老顽固门下做弟子,未免太可惜了些。”
“你怎知道我的门派师承?”
“一袭青衣,自然是青山,其他各长老的弟子都已成名,而你,明明有如此修为,跟那些成名弟子都对不上,又能是谁的门下?墨辛此人,修为平庸,又嫉贤妒能,平白埋没了好料子。”
此番说辞,跟前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燕之遥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无知少年,不会再那么容易被哄骗了。他低声说道:“韩掌事果然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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