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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子风云(12)
俞忱定定地看着他,给出他的答案,属于情理之外,也在秦悬意料之外。
“当然。”
秦悬手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迈前一步想与他置声呵问他到底有什么毛病,最后还是忍了忍,顶着月知的行头,逃也似的离开,后续夜裏再没装成月知的模样来。
第二天,俞忱推搡着月知去向秦悬道歉,月知瘪着嘴,腮帮子鼓成河豚样,劝了好久才将人劝去。
秦悬绷着脸色,虽看不出喜怒,但俞忱註意到他用餐时菜都多吃了几口,不露声色的在窃笑。
不多时苦命的属下结束了他的监管生涯,搬了四五十箱东西去到序忱阁。
俞忱回屋一瞧,发现宗无倦去年送他的衣物皆不翼而飞,碰巧瞧见属下在汗流浃背地走进走出,便上前问道,谁知那属下累得面也红心也跳。
气喘吁吁答:“青少宫主先前的衣物尽数烧了。”
“烧了?为何要烧?“
“尊上的吩咐,我等也不好肆意揣量。”属下捧着箱子忙道。
又抬了抬手中有些沈重的箱子说:“这些是尊上为少宫主新择的衣物,衣锦褧华、绫罗绸缎、色彩丰富,各式各样裏定有少宫主喜欢的款。”
问问问,问什么问!
谁知道他魔尊又发什么疯,十几年不给你买新衣服,一买买十几年的,之前的妖王送的那些又不是穿不上了,非得烧!烧就算了,非得让他去烧!
你一道魔气就能解决的事,费得着让他们大动干戈吗?看着箱子一臺一臺的搬进来,气势很庞大吗?还要把魔都各大衣坊都去个遍,是嫌路途太近他们干苦活的太轻松了吗?
属下低头侧身就走,额间愁云密布,大汗淋漓,怨气撞铃。
俞忱在原地顿了顿,真看见不远处的天边,升起燎燎细烟,他张嘴缓神,讶异片刻便挪着步子去秦悬的书阁。
今日他不研墨,便在弄琴。
魔尊很有闲情雅致,吟诗作画样样在行,就连功法都主修音律。
他去的时候,秦悬正在拨赤翎琴,全神贯註、心无旁骛,奏乐时的情绪也备显轻盈,指尖落在琴弦上,清曲周转而动听。
父亲依旧一席玄衣坐在阁间,带着浓墨阴沈,也携有血红夺目,像晾干的酒,疏远又偏执。
他的曲子却和他这个人一点也不一样,带点悠扬,掺杂着释怀的心蓄,淡雅的安宁,甚至像雾裏看花,琢磨不透。
却令人着迷。
若说音乐是直击心灵的故事,俞忱想,秦悬会是一个名扬天下的说书人。
“进来。”秦悬觉察到他。
俞忱走进作揖:“父亲。”
“何事?”秦悬的语调依旧平静若稳,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脚在俞忱身上的衣服,眉色稍沈,嘴角撇了撇。
漏网之鱼。
俞忱自然窥探不到他的心声,原地思量片刻,还是将心中疑虑款款吐露:“父亲,门外的霾烟是……?”
秦悬挑眉:“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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