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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逐君把阮姮的伤口包扎好后,就听见了房梁上的嘆气声,他头都不抬地轻声道:“师父,阿姮没醒,您下来吧。”
阮鸣轻飘飘地落在了床边,看着自己女儿苍白的脸色,脸上划过一丝不忍,怜惜地摇了摇头,小声道:“她让你转告朕什么?”
牧逐君洗了洗手,捋了捋鬓边的青丝,缓缓道:“阿姮说让师父按兵不动。”
阮鸣嘆了口气,坐在床边,握住阮姮的手,只觉眼前的女儿又瘦了一圈,但看阮姮笔直的鼻与紧闭的唇形,她在心里嘆道,这面相,不是坚毅还是什么。作为母亲,要彻底拔出艾氏一族的根基,忍耐等待了八年,她现在主张的是进攻,而阿姮却进退有据,想逼得艾氏先出手。
阮鸣无奈地摇了摇头,替阮姮掖了掖薄被,嘆息道:“女儿都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然后起身,对牧逐君道:“一切听阿姮的安排吧,朕老了,不中用了。”
牧逐君刚要说什么,阮鸣就跳上了房梁,从屋顶上离开。
她一离开,阮姮就睁开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床帏,牧逐君连忙坐过去,摸了摸阮姮的额头,还好,很凉,没有发热。
他放心地舒了口气,阮姮却拨开了他的手,牧逐君好脾气地赔礼道:“阿姮,对不起,我应该事先跟你商量。”
阮姮没回他,却翻了个身背对他闭上了眼睛。
从阮鸣进入到她的卧室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想听听阮鸣与牧逐君要说什么。天下,在母皇看来,也不过是个摆设吧?母皇想走就走,不顾及一个女儿对母亲的依赖与信任,八年的孤单与成长,让阮姮的心里虽然有着柔软,也不敢随意表露了。
八年,太久了,久得她都不敢再去全力以赴地相信一个人了。
阮鸣熟门熟路地躲过了皇宫的禁卫军,飞快地钻进了后宫的一个普通的寝宫之中。
那里,文辛炎正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批着奏折。他耳朵一动,轻轻地笑了。
阮鸣轻咳了一声,问道:“阿熏又偷懒了?”
文辛炎停下了笔,温润一笑道:“皇上有她的事要忙。”
阮鸣扶额,敲着桌子道:“朕好不容易培养了两个徒弟,现在全都心甘情愿地给这两个熊孩子卖命,朕的心血呀!”
文辛炎整理着奏折,答道:“师父的心血没有白费。”
阮鸣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倒茶喝,文辛炎摇着轮椅,来到了阮鸣身边,姿态大方,只听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阿姮能屈能伸,不卑不亢,而且知人善任,所以师父,您不必担心,就看阿姮如何为您扳回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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