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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雁哀鸣一声掉落下来,张贺洋洋得意:“你们可知,为何这只雁受伤掉落,其它雁连头也不回?”
旁人道:“不知。”
张贺道:“这是一只孤雁,失了伴侣,名为雁奴,是其它雁辱骂勒索的对象。就正如人失去了亲人,亡了国家,只能为奴为婢一样,这样的雁,我杀了它反而是给它脸面。”
张贺这话人人都听得出是针对季玄所说,一时寂静,等着看季玄做何反应。
季玄微微一笑,不恼不怒。与这样的人计较,是平白的给自己添麻烦。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反咬狗一口?
见季玄无动于衷,陈非道:“雁奴失去了同伴并非它所期望,它不仅不能任人诋毁,相反,它失去同伴后还能坚强的活下来,很令人钦佩。”
“国家都被灭亡了,亲人都死光了,他还一个人茍活,这有什么值得人钦佩?”张贺依旧是话中带刺。
“你的意思,是你瞧不起这雁奴?”
“对,我瞧不起,”张贺一边说一边往季玄那边啐了口唾沫。
陈非道:“说起来,其实我的身世也和雁奴相仿,你也瞧不起我吗?”
他自小便亡了亲人,由左邻右舍抚养长大,后来得人倚重,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他,没想到那姑娘最后死于非命,他岂非正是那“雁奴”?
张贺自然是没有料到这一着,连忙赔罪道:“大人,卑职口误,是无心之失,还望大人原谅。”
陈非面色不善,道:“是不是无心我不想追究,我只希望此类事件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是,万万没有第二次的,”张贺把雁奴高高举起:“这雁,卑职孝敬大人。”
“禽鸟南迁本就心酸,这只雁又比其它格外辛苦一些,不若埋了它吧,”季玄淡淡的开口。
张贺恼怒的看了季玄一眼,低声呵斥:“别多管闲事。”他今日已得到云王指令,要他杀了陈非,适才他已在雁奴伤处抹了毒,正是要置陈非于死地。但他方才抹药时,季玄正好看见了。
“埋了吧,”陈非沈声道。
张贺虽心有不甘,但又不敢公然违抗陈非的命令,只能把那雁奴拿去埋了。
坟墓是小小的一个土堆,陈非在上面浇了一杯酒,道:“雁兄,一路走好。”
季玄远远的站着,看着陈非和一只死雁说话,嘴角抽了抽,古人的思想,他果然是不能理解。
过了两三日,又是一处小树林。他们行至一半,树梢上忽的飞窜下十几黑衣人,不由分说便向着季玄冲了过来。
陈非抽刀挡住一人,另一只手将季玄拽到身后,低声吩咐道:“跟在我旁边。”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替季玄挡了一刀。
看着陈非竭尽全力的护着他,季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一个犯人,生命究竟有什么珍贵的?这些人都是疯了么?要么想取他性命,要么拼命护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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