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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绘羽的视野飘忽不定，从面前这双澄蓝色闪动着期待的眼睛，游移到绞动的食指骨节上。
她再次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发出一声。
似乎仍是在犹豫。
中原中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乘之机”，又稍微向前推动一把。
“不用那么拘束，你哥哥有时候私下裏也会直接叫我的名字，所以你不必觉得会冒犯我，也不必觉得不合规矩。”
一点“诱导”小技巧。这是在拿她的哥哥“打个样”，好破开她心理那层屏障，让她更容易放弃一些有的没的、某些他不太能理解的上流社会“社交稳妥守则”。
最亲的亲人都能和他直来直往，那她和他更亲近一点，自然也没什么关系。
这一招着实有效。
绘羽眉目间略有松动，屏了一口气。
终于——
“中……”又顿住片刻，“中……中也？”
她终于第一次不带敬称，没有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礼节地喊出了他的姓名。
中原中也得偿所愿，拍了一下手心，很开心地笑出来。
“是的，就是这样。”
他顺理成章地继续早已准备好的臺词，“既然你已经直接叫了我的名字，如果我再比照从前依旧称呼你的姓氏，也未免让你觉得隔阂。那我也一样，以后直接叫你的名字吧。”
——“绘羽”。
他轻声念着。
她的名字从他的唇齿间流淌出来，从耳际拂落到脚踝，飘在地上，涌荡的海水一样轻柔有力。一波冲刷上来，把心绪推得和水浪一道波折起伏。
这一剎间，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坐在椅子上，脑子竟然有些发晕。
短暂恍神之后，再回过心思，绘羽发现在凉快的室内，自己蜷缩的手心竟冒出些微湿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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