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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请个郎中来瞧瞧?”
还没等孙山反应过来,陈庭柳又抢着替他答道:
“不用不用,他这老毛病早就备着药了,就在先前住的客栈里呢。罗姐说得对,有病别硬撑着,还不赶紧去拿药?”
这话中的威压和急迫都恰到好处,而陈庭柳还向孙山用力挑着眉毛,眼色再明显不过了。
孙山会意,连忙起身告罪,也不去管罗氏的反应,径直往大门外走去。
他忐忑地跨出院门,从看门的杨姓军士面前走过,又被鄙夷地瞥了一眼,却丝毫没有受到阻拦。
孙山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吼叫起来:
“原来这院子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啊!怎么早没人告诉我呀!?”
挚友
“哈哈哈哈!怀仁啊怀仁,你也太老实了吧。这事可怪不到为兄头上!”
云来客栈,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跟昨日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店家最初为孙山加进来的一张竹床也还摆在原地,没有撤走。
孙山正好可以坐在自己的床上生闷气,而曾公亮却不留情面地直指他的弱点。
“你说没人告诉你可以出去,所以身陷院中?反了啊!应该是没人告诉你不能出去,所以来去自如才对!你也是堂堂士子,一榜贡士,读书人里的翘楚,何必活得战战兢兢,四处看人脸色行事?”
孙山板着个脸没有说话。
并非故意闹脾气,只是他如此战战兢兢的根由便是那个深藏的秘密,即便是曾公亮这样的知己好友也不便相告。
而曾公亮似乎也看出点什么端倪,片刻之后,他便笑着说道:
“罢了罢了,人生在世,各有各的难处,亦各有各的活法,确也强求不来。不过怀仁啊,你就不能换件衣服再出来吗?”
没错,直到现在,孙山还穿着婚礼上的那件吉服。
话题这么一变,孙山也终于能开口了。
“别提了……我那一箱书籍衣物,不是在婚礼开始前就送到卧房中去了吗?应该是给放在了小室里。而后来出了那些烂事,我连那小室都没进去过,又哪来的衣服换?”
曾公亮用手指着孙山,笑得说不出话来。
孙山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小心得过了头,自缚手脚。
回想一下,他在大口吃包子的时候,心里纠结的却是该如何跟陈庭柳开口,让他可以回房换件衣服,同时又不至于让人家误会,以为他还想在那房间里作什么恶……
那种深陷苦思的表情,一定窝囊得很吧?
想到这里,孙山自己都笑了起来。
他迅速解开吉服的外袍丢到一边,亮眼的大红色从身上退下,却又明晃晃地刺入眼中。由此联想到这桩比预料中艰难得多的婚事,孙山的笑容又立刻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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