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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伞上，细细碎碎的声音越显得周遭的宁静。他不言，我不语，他喜怒哀乐都掩藏在浅淡的表情之下，可我却将坚定与倔强都写在了脸上。
伞上积雪轻轻地滑落，寂静之中他忽然轻问：“小白，可有所求？”
“有啊。”
“是什么？”
“一条命。”
“……”
“……我娘亲。”此相求……沈重成奢。
他垂眸看着我一阵沈默后：“你可知……”
“什么？”
“既然有所求，又如何能活得安宁？你以为天下大乱……你有本事独善其身？”
我心里一惊，指尖在微微发抖，却强撑着难看的笑意：“天下大乱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又怎么谈得上独善其身这一说法。”
“是吗？”他若有似无笑了笑，“小白，当真只想平平静静地过一生？”
这人真是……非要将我暴露得透切才罢休。我苦笑：“文韬，你有没有想过战争来临的前一刻，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
“……我曾经以为，天下大乱来临之前，我们都会在一起，等到天下大乱之时，或者你我都已经不在了，又或者是敌是友分不清，至少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我们是在一起的。可是在一切都还来不及发生之时你便离开了，你说你再也不回来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骗我的呢。”
他沈默片刻问道：“那小白是敌是友呢？”
我愕了愕，猛然想冷笑：“你说了算，从来都是你说了算……不要伤我家人，我只求你这一件事。”
“你指谁？”
“你心里清楚！”
他轻蹙着眉头看着我不言，周遭寂静得怕人，我攥紧手心道：“我回去了，再见。”
今夜的雪比往日都要冰凉，飘飘洒洒窜进脖子钻心的冷。雪水打湿了长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披在肩上，湿透了半身衣裳，走在半路便开始不停地打喷嚏。回家泡了个热水澡竟晕乎乎地差点睡着，三更半夜里发起了高烧，把阿爹跟娘亲都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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