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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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了眼,嘴角浮现起浅淡的笑意。
回想初遇的那天,她拉着他的衣袖躲在后面,从那时起,他便发誓要倾尽心力保护好她,免她一生的苦痛与忧愁。
石拱桥边,莲华灯畔,“仅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承诺,换来了“碧落黄泉,生死相随”的誓言。然而,远方的那个姑娘,他爱她早已深了骨,入了髓,又如何舍得让她去死?
箭,刺中了他的身体,打落了他的束冠,墨发飘散,眉目俊毅。他听到箭矢划过耳畔的声音,心里止不住的疼痛,想起他的云歌,忽然间,泪流满面——
黄沙雁飞高,水寒风似刀。
将军征战伐,血色映山河。
同样的一首诗,同样的一个人,临行前,诀别后,一个豪爽,一个悲壮。
城墻上的守将失声痛哭,齐齐的跟着他念,长空辽远,久久回荡。残阳如血,雁阵惊弦。
那一年,有人转身轻嘆负了如花美眷,有人缱绻思念憔悴了花容月颜;
那一年,有人听着北塞的孤鸦却不见雁阵素笺,有人望断高楼等不来暮暮云川;
那一年,有人血染沙场尸骨不寒,有人焚香祷告偷偷做了嫁衣衫。
济襄战后,大军凯旋而归,慕容玖艰难的挤过群臣,站在城墻下翘首观望,远远的看见六军一片缟素,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见到慕连恒稳稳的坐在战马上,便稍稍放了心。
等到慕连恒下了战马,她没有找到云川,迎上去着急问:“师父,云川呢?”
慕连恒撩袍向她跪下,手里呈着那枚白玉。她还是没有找到云川,笑着流泪:“这是他的玉佩,云川呢?”
慕连恒低下了头,手又抬高了几分。玉佩被她抓在手里,脸色惨白,四处张望,嘴里喃喃着:“云川为什么不回来……”
向前走了几步,被人拦下,一口鲜血喷出来,倒在了城墻底下。
长公主一病如山倒,长乐宫戒备森严,就连林公公都被挡在了宫门外。而寝宫里,慕容玖被锁在了长门中,已有多日不曾进食,爬到门槛前虚弱的拍着门,却是无人搭理。
看管的内侍终究还是不忍,偷偷送饭食给她,她就趁机跑出了寝宫。十二月的北缙,天空中还下着大雪,她只穿着亵衣策马想要闯出宫门,却被人拦了下来。
绊马索将战马绊倒,慕容玖从马身上重重的摔了下来,落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刚起身却被内侍押住。她的皇兄和丽妃走了过来,看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慕容玖直皱眉。
她几乎是爬着到她皇兄脚下,拉着他的衣摆苦苦哀求放她去济襄找云川。内侍却上前将她拖起来,挣扎中不小心打了丽妃一巴掌,丽妃嘤嘤哭得委屈,皇帝便下令打断了她的腿。
杖刑落了下来,鲜血染红了雪缎的亵衣。她趴在雪地上,脸贴着冰地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一双双靴子,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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