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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
前些日子以来时而传出笑闹之声的魔君寝室,现下如此静谧,是因为少了那个爱笑爱闹的──雁鸣。
不过牟纶却也并非独自一人,垂手站在他榻前不远处的,是他目前最为得力的部下,罗诩。
当日正是罗诩发现山洞中的异常,并前去通报牟纶。而关于诛月的事,除了牟纶,便也只有罗诩知晓。
牟纶斜倚在榻上,一手托腮,一手握杯,杯中美酒饮罢,好不惬意地笑道:「罗诩,你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属下不才,还请君上赐教。」罗诩恭恭敬敬答道。
牟纶也不计较,径自乘兴说道:「其实统共说来不过有二,其一,雁鸣修为不高,根本看不出诛月身份,他却依然将雁鸣杀害,可见其心狠手辣。
其二,以雁鸣的脾性,见到诛月,少不得要挑衅几句,诛月不难从中得知雁鸣与我熟识之事,于是他作假,让我以为雁鸣是因贪图他那崆犵之血而死,这便说明,他不愿惹我生气,他想保持现状,就这样……留在我身边。」
「恕属下多言──」罗诩犹疑道,「雁鸣之事,君上莫非早有所料?」
「雁鸣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聒噪了。」
牟纶摆了摆手,似笑非笑地嘆了口气,「我的所做所为,岂是他能事事过问的。竟然还想跟踪我的去处,这般天真实在是可爱又可怜啊!原本只要他安安分分,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罗诩心下微惊。
照此说法,其实雁鸣竟是被牟纶有意引到了诛月面前?否则以雁鸣的本事,以牟纶的本事,所谓跟踪根本是无稽之谈。
至于将雁鸣引到诛月面前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试探诛月而已。
罗诩侍奉牟纶这么多年,对于主子的性情,他并非不了解,然而直到今日,他还是常常自嘆跟不上主子的心思变化,猜不透主子下一步的行动主张。
就如此刻,牟纶不知何故显得越来越愉快,朗朗笑出声来,道:「有趣,确实有趣,日后不妨再送些人到诛月那儿去,看看他是会像今日这般如法炮制,还是会变出什么新花样来。」
「这……」
罗诩几番思量,还是忍不住出言相劝,「将魔界同族送到一个外界魔神面前,给他杀戮,这似乎……不是很妥当。」
「同族又如何?技不如人,怪不得谁。」
牟纶一声嗤笑,「他们若有幸获得崆犵之血,那便是他们的运气,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若只为试探,属下以为,试探一两次便已足够了。」罗诩恳切道。
「次数多了,便不再只是试探。」
牟纶唇边笑意渐淡,神情隐隐深邃起来,「人心就是如此,为了某个目的所付出的越多,便越是无法放手。而他为了留在我身边,做的越多,就会越来越离不开我。诛月,呵呵……我便是要他离不开我。」眼中精光乍现,有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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