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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前燕抿着唇,心神不宁地在自家院子踱步。
荣福自门外匆匆进来,正迎上棠前燕焦虑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不住地搓手说:“打听不到消息……”
棠前燕的目光忽闪了一下,转身要走,荣福连忙过去问:“老板你要去哪里啊?”
“我亲自去李家一趟,问问情况。”棠前燕说。
“老板,你去不合适啊。”荣福挡住他,踌躇片刻又说:“小的再去一次吧。”
棠前燕只得点点头,颦蹙着俊秀的眉宇。他始终想不通,因为昨晚的事,二狗就算是挨了惩罚或被解雇,总归都是有人知道的,为什么就是打听不到消息。
棠前燕慢慢阖住双眼,不愿意深想。
李舜铭其实也没有做得太过分,只不过李绍衍赶过来时,只有他一人堪堪站在屋前,其他人都趴在地上疼得不住叫唤罢了。
李绍衍见此情形第一句问的是李舜铭:“你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再然后不过是,把每个人都教训了一顿,罚了禁足,只是李舜铭第二天便会回家,这禁足一说,虚虚实实。
荣福打听的多是李公馆昨日有没有下人被责罚之类的事,自然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
棠前燕在院中一人只觉不安却又没有法子,干脆换了长衫水袖,在院子慢慢耍了几个身段,开始吊嗓子。
偏偏选了《玉堂春》苏三起解的那一段。
玉堂春说的是名妓苏三与礼部尚书之子王金龙的爱情故事,苏三虽为□□却在王金龙散尽钱财时解囊相助,可惜在王金龙科举高中,进京为官时,苏三却被诬陷害人,定为死罪。
其中苏三起解这一段,便是押送途中时,苏三心心念念王金龙时的哭诉。
棠前燕念白而做哭状:“想我苏三,遭此不白冤枉,直到今日呵!”
然后换了反二黄慢板唱到:
我这里进庙来把礼来见,尊一声狱神爷细听我言。
保佑我与三郎重见一面,得生时修庙宇现塑金颜
……
再跳到下一场戏中,棠前燕做了个身段,唱起西皮流水板: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就当报还。
念唱之间,棠前燕把苏三的悲苦绝望演得淋漓尽致。
李舜铭悄无声息地立于院门,一声不吭地望着棠前燕,棠前燕早就入戏已深,竟也没有发觉他,一句‘当报还’才刚唱完,眼角便怔怔地落下一滴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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