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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晚七点，舒淮吃完晚饭，帮忙洗了碗，对她爸爸说：“我回去了，爸爸。”
“嗯。”电视机前，舒淮爸瘫在沙发裏举着遥控器，刚刚打开电视机看新闻，他拖着长长的鼻音，心不在焉地应道。
舒淮看了一眼他，慢吞吞走向沙发，抽走背包，往门外走。
“把楼道裏的垃圾带下去。”
“知道了，爸爸。”
不过多时，舒淮回到自己的家门口。
她刚刚拿出钥匙打开门，便看见厉扬倚在玄关处，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舒淮表情不大自然，她垂下眼，低低咳了声：“我回来了。”
厉扬讶异抬眉，他还没说话，舒淮便钻进了家门。
她想起白天裏，厉扬房间裏的一地飞絮，走过时不由自主侧眼瞥了过去。
飞絮已经被清理干凈了，她不假思索，指了指他的房间，回头问厉扬：“你都清干凈了欸？”
厉扬顿了顿：“对不起，你不是待会去超市么，我赔你两。”
舒淮应声：“不用。”
厉扬以为她拒绝他跟随去超市，循循善诱道：“怎么不用，你那小胳膊小腿，去超市买东西，拎得动么？”
舒淮偏头，看着厉扬：“我是说...不用赔枕头。”
厉扬楞了一秒，他应声：“那一起去超市？”
舒淮一边咕哝，一边跑向书房：“随便你。”
半小时后，厉扬推着推车，舒淮微垂着头，直奔熟悉的区域。
她逛超市一向是先拟好清单，然后直接去采购，快速快决。超市的人太多了。
没见过人这么过生日的，厉扬默不吭声的跟着她到处转悠，看着她始终垂着的脑袋，好像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快买完东西，厉扬帮忙拎着购物袋，两个人又走出超市。
舒淮轻轻呼了一口气，厉扬侧眼，随口问她：“舒淮，你是不是很紧张。”
舒淮心中一惊，她猛然抬眼，看向厉扬：“我没有。”矢口否认。
厉扬将购物袋换到一只手上，倏然抬起手，拍了拍舒淮的脑袋。他低着嗓子，认真对她说：“没有人註意你的，自在些。”
像被戳中舒淮的小小自尊心，她躲开他的手，咬唇道：“我没有不自在。”
旋即，她不再理厉扬，埋着头往前一直走。厉扬大步跟上去，扯出她的手腕。
舒淮挣了挣，男人的力道很大，挣脱不掉。舒淮的脸绷起来，干巴巴地对厉扬说：“我就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已。”
“嗯。”
“我习惯一个人呆着。”
“嗯。”
厉扬淡淡应声，手上的力道片刻不松。
舒淮的手心冒出薄汗，心跳慢慢加快，她开始手足无措：“那个...我手裏冒汗了。”
厉扬敛眸，抓着的手腕的手往下，不容置喙圈住了她的手掌。
厉扬面不改色地说：“没有啊。”
这么光明正大的占便宜，舒淮腹诽。
厉扬就这么牵着舒淮的手，一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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