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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书难托
这晚,巡行的队伍进入了一片广袤的腹地。天色欲晚,整支皇家车队驻扎在一丬树林外。
宛宁哄孩子入睡后,照常读了一会儿古书。今日身体疲惫,她对着书简只粗读了一会儿,上下两层眼皮开始打起架,渐渐地有困意来袭。
近日酷暑难耐,车队由东海乘船入江,沿江北行,抵达平原津之后又改乘车辇,一来二去,舟车劳顿。有不少随行的王公皇子都患了病,其中当属胡亥最为严重。
宛宁虽然未曾染病,但是积劳过重,近几日十分贪睡。她匆匆对着书简扫两眼,思维愈发沈钝,终于支撑不住,懒洋洋的唤云意进来吹蜡。
四下静谧无声,宛宁方朦朦胧胧入睡,只听见宫车外靴声囊囊,一列整装的侍卫举着明炬走过。透过轻薄的帘帐,车内被照的恍如白昼。
她枕在软榻上,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哈欠。“外头是些什么人,半夜里吵吵嚷嚷的。”
云意探头出去,回来时答道:“夫人,是蒙上卿,还有不少蒙氏的随从。”
宛宁向外翻了个身,微微抬起眼皮。
借着炬光,透过薄纱,依稀能看见蒙毅带着一队人马在不远处徘徊。她伸长脖子观望了一会儿,只见赵高笼着袖子迎过去,和蒙毅交头接耳的商量着什么。再过了一会儿,李斯、王翦等列位重臣一一向蒙毅聚拢,就连大病缠身的胡亥都由侍女搀着聚了过去。
她心中亟然一紧,半夜里如此兴师动众,绝不是什么小事。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意推了推宛宁,提醒道:“夫人,这会儿连公主也去了。”
果不其然,荷华三步并作两步朝人群狂奔而去,她出来的急,只在寝衣外罩着一件风兜,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梳。
宛宁瞬间打起精神来,匆匆披上外衣,吩咐道:“云意,你在这儿守着小公子,我出去瞧瞧。”
始皇帝的辒辌车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宛宁扒开几个看热闹的宫女,前趋几步,好不容易凑到荷华身边。
望着这围观的场面,宛宁的脚步有些凝滞,心里在不住地打着鼓,她最怕的无非是秦始皇驾崩,若是如此,那么身在异地的扶苏也危险了。
想及此处,宛宁猝然心惊,然而又转念一想,皇帝驾崩本该是无比庄重肃穆的事,不应该有这么多人围观。
她犹豫了一刻,挽着荷华的手问:“陛下有事?”
荷华道:“我也是刚听到的消息,父皇突然病倒,正有事要召蒙毅呢。”
陛下生病和蒙毅有什么关系?宛宁实在想不通其中的逻辑,于是又问:“陛下的病严重不严重?太医可曾来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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