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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的宫人与宦官忙到天光大亮,才安抚好皇帝刘子业,伺候着他上朝去了。
刘子业临走前回眸一瞥,刘英媚只註意到他眼睛发红而眼圈发青,藏在宽袖中的手指恍若在微微颤抖。
她自己也心力交瘁,昨天的一幕幕可怖到极处,然而竟然也承受下来了。
——其实,就如刘子业说的,当年门下省的那一幕幕,她也承受下来了,人的余力就是自己都永远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什么。
几个宫人前来送早膳,领头的一个宦官谄笑着说:“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刘英媚斜眸问道:“喜从何来?”
那宦官吃吃笑着,笑而不语,仿佛早可意会了。
刘英媚冷笑一声,突然伸手给了那宦官狠狠一巴掌,他的脸被她长长的指甲划破了,脸色顿时变了。
刘英媚恨恨道:“我再听到这样的一个字,我就叫陛下杀了你,把你的舌头挂在老鸹的巢边。”
宦官脸煞白,“是是是”连声不绝,赶紧退了出去。
看着案几上的豆粥和乳饼等精致的膳点,刘英媚一口都吃不下,胃里宛如有一块沈沈的巨石。
她被困在这里了,这种尴尬的局面不知还要持续多久,她唯有对未知勇敢。
很快听说朝中并未对戴法兴之死有多大的动静。寒族出身的大臣根基到底不深,那些曾经对戴法兴溜须拍马的人们,很快见机地去寻找新的逢迎对象了。
太后王宪嫄又召见了刘英媚一次,像个长辈一样打探她的经期、生育等隐私的事,而每每在刘英媚请求要回去的时候她都说:“公主在宫中再玩几天吧,我舍不得公主离开呢。法师他若是欺负公主了,请公主告诉我,我来骂他。”
然而笑瞇瞇悄声问:“他有没有欺负公主呀?”
刘英媚看着她期待的神色,几乎是狠毒地娇笑道:“没有,陛下还是个孩子,怎么欺负妾啊?”
“还是个孩子啊……”王宪嫄大失所望,勉强地笑。
“我在建康也好些日子了,早就超出预期回江乘县的时间了。”刘英媚又道,“我家那位,管我管得甚严呢,只怕心里要嘀咕了。”
太后不以为意:“驸马还管公主?”
刘英媚说:“他呀,也是个娇生惯养的郎君,打小儿被宠坏了的。本来庐江何家就是世家大族,又与好几个藩王有姻娅交好。这次朝廷大事出,外间想必都在议论,其他也无所谓,可是锁禁京都城门,消息不通,他不知我现在怎么样了,换谁又不犯嘀咕呢?他日常无事,操练他那些部曲也操练得颇有心得……”
太后不得不琢磨新蔡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
“写一封信给驸马何迈说一说行不行呢?”
刘英媚故作为难:“他疑心病重,想必是要瞎想的。”
太后沈默了片刻,说:“那我问问皇帝该怎么办吧。”
皇帝刘子业晚上来到东宫,沈静而无丝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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