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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檐外重山青色乱。
一重山,两重山,山外白鸟清啼鸣,山内孤人独座坟。
山远天高烟水寒,烹一盏淡茶,自有雅意。
「郎中今日怎得空来我处?」我见青衣郎中盯着手中白瓷杯看了良久,嘴角之笑又怪异至极,偏头问。
「此番不过送药来,顺道瞧瞧病者。」男子青秀眉长,弃了金冠玉束、繁纹华袍,墨发轻绾,缀上一支白梅玉簪,淡上铅华。
「身子骨可好些?」他问我,笑眼弯弯。
寒冬之日,郎中着一身单薄深青长衣,袖边缀以点点青叶。他长相算不上绝伦,出尘忘世的眉眼淡淡,别有一番风骨。
我不答,只再递给他一杯凉透的茶。
纤长指尖轻点杯中清茶,郎中展颜一笑,举杯饮尽。
「好不了。」我回道。
郎中并不多话,小坐片刻起身,袖中掏出一青瓷细脖瓶置于案上,背上药篓,隐身于山中茫茫薄雾。
良久,我搁下茶水,拂过瓶身竹叶刻纹。
「多谢。」
后不多日影子上高阁来报。
杏林医官的尸骨被下山采办木草的药童寻到,死相凄惨。据影子所说约莫是中了以鼻息入体的无解凿骨毒。
中毒者初面色红润百态康健,半个时辰无知无觉倒地丧命,尸身全身皮肉腐溃,百骨断裂如遭重击。此毒极厉,莫说中毒者难逃一死,下毒者若无特定应对法子亦免不了受牵连。故此毒现世,死者常为两人,下毒人抱必死的决心害人性命。
医官毙命于药室内已有些时日,郎中日日出入杏林制药几无可能不觉晓医官亡逝,故宁山上下不少门人怀疑郎中为人。
毕竟世人皆知,对医人救命而言,郎中更善制毒害命。他入杏林前江湖驰骋,干的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明里暗里灭杀仇敌无数,全靠一手剧毒耍得高明。
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白衣仙不理会门中琐事,交由影子打理。等影子决定走个过场寻郎中问问话,才晓得郎中销声匿迹多时。
25
帝姬薨逝,邻朝各不安分势力浮出暗流,朝廷内乱国家分裂。我朝内忧外患不解,一夜之间亦由黎民倾覆。
凡间各国林立小国无数,而鼎立的两大国朝皆一朝覆灭,小国为挣霸权新朝自号正统,战火烽起天下失了序乱了套。
我晓得后反应平平,反观挽兰神色淡淡与我一致无感。
暗地里,我与影子谋划下山一事。倒不是说宁山如囚牢我非得求得自在,只是人安逸的久了,想想没几日可活,倒不如试上一试不留遗憾。
好歹,临死前我得瞧清楚,各个心里头都揣着甚见不得人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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