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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江文韬再次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那狭小却给人安全感的出租屋,而是满面的白墻和穿白大褂操着流利韩语的医生。
他抬起酸胀的左手,揉了揉黏乎乎的眼角,语气疲懒:“我又生什么病了?”
穿过人体骨骼,通过血液流动,传递到他耳里的回响,虽舒缓的像是大提琴,沁人心脾,他却惊讶地捂住了嘴,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
【这是我的声音?!】
稍稍缓过神,他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眼前陌生的手,手掌白皙,手指修长,修剪整齐的指甲……这是一双天生就该弹钢琴的艺术家的手,但现在却属于自己。
“tao,你感觉怎么样了?【韩语】”站在一旁的油头大叔用手背贴住江文韬的额头,佯装关切地问道。
江文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心底不断升起的惊疑逐渐在胸口聚集,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或许只是一场梦呢?】
他催眠似地安慰自己,吃力地掀起被子蒙住脑袋,像避难的鸵鸟,自欺欺人地保护此刻脆弱无比的自己。
他闭上眼睛,心里迭声默念‘只是一场梦’,然而陌生语言的对话不断钻入耳蜗,像是一声声战鼓,催的心臟不断加快跳动。
“金医生,他真的没事了吗?【韩语】”中年大叔一手轻拽着被子与江文韬角力,一边皱眉问道。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毕竟脑部是人体最神秘的器官,脑震荡也有诸多后遗癥。【韩语】”
“不过,孙承弦先生。我的建议是先让病人好好休息,等情绪稳定过后再做一个全面检查。【韩语】”
孙承弦听完便缓缓松开了被子,用拇指不断摩擦手机,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下定决心似的,向着医生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金医生也和蔼地笑着点头示意,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孙承弦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掏出香烟,擦亮火机,深吸一口,整套动作熟捻的像是流水线工作:“餵,社长。是的,已经醒了,但是……”
他瞥了眼病床,放轻声音:“好的,我会一直关註,确保这小子赶上决赛。”
挂了电话,孙承弦又盯着躲在被窝里的江文韬狠狠吸了两口,吐着烟圈说道:“tao,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我会叮嘱媒体谨慎发言,反正下周,你肯定能重回决赛舞臺的。”
“……”
他见江文韬毫无反应,嘆了口气,把烟掐灭,就近扔进花盆,疾步走出房门。他可没闲工夫在这等着江文韬开口。
听见孙承弦的摔门声以及皮鞋踩地板的声音渐行渐轻,江文韬才敢探出脑袋,吐出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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