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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香
祈宁城不如桂子城,一年四季都能潮地拧出水来。
每逢八月节前后,街巷之间就如撒了细细碎碎的金雪一般,把那青石板街和姑娘们的漆黑头发落满。城中百姓所
手植的桂树,开了满树小而密的花,微风一过,浓郁的香和花叶,就落了一地。
将那桂花细细收集起来,就着宝贵的南风慢慢风干。漂洗,蒸,一层桂花一层糖,抹了蜜。细心地封上。不用太
长的等待,甜的滋味就互相圆融了起来。桂子城家家户户竈间儿橱子里摆着的一坛坛糖桂花,是一年一年封藏好
的桂子飘香,不管是在延绵漫长的雨季,还是落了冻雨的寒季,都能拿出来珍惜地回味。
祈宁城没有那能下金雪的桂树,所幸陆远明南地的旧友,特意托人带了一坛糖桂花来。
祈宁城还有分明的四季,天气高爽的中秋时节,天下大同的一轮圆月,还有人说,在月娘儿最圆的那一晚,能见
着月亮上捣药的玉兔,仍在忙忙碌碌地做工。
那一晚,陆相在玲珑的庭院中,摆了一桌小小的酒,拿出了那坛远道而来的糖桂花,煮了几只张牙舞爪的蟹子。蟹
子是太子上元让拎来的,说是挂念救了自己桃树的白衣谪仙。
老陈不太爱凑这个趣儿,吃了晚间的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场小宴就留了嗜甜的白微,和也煞有其事蹲在圆石凳上的貂小六。小六梗着脖子蹲了一会儿就喝醉了一般,
软趴趴躺去了陆远明的大腿上,仰了肚皮伸了爪子闭了眼睛,化了一滩水一般,自上而下看去,上嘴唇盖不住两
颗小小的板牙。
陆远明失笑,问白微这还没喝酒呢,它怎么就醉了。
白微振了袖子,指了指刚刚升在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光可不一样,哪里的精怪都喜欢。”
陆远明用指头挠了挠小貂的肚子,“我看你也喜欢地很。”
白道人想了想,举着杯子,一双妙目盯着陆相:“我只喜欢你。”
陆远明微微垂了眼睫:“两个七尺男子,混说什么……”
白道人抿了一口酒,又“咔吧”掰开了一只红蟹子:“刚谁还说我是精怪呢,哪有那么些个规矩!”
“你!”陆相哑口无言,恰恰被塞了一只蘸好了姜醋的蟹腿子。
酒稠,话也多,陆相就讲起了曾去过南地的见闻。一次是前朝时候,他也年幼,随着父亲行商,仍是小桥流水的
盛景,母亲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一幕幕都能入了画轴。南地的风也好闻,也干凈,没有黄沙的滞涩粗糙,反而
含着饱满的潮湿水汽。
再一次是为开仓赈济安抚洪灾后的流民,正也是战火刚熄,仍有面黄肌瘦的百姓流离,一亩亩水田泡成了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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