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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委羽村的牡丹终将吐尽繁华。
“又是一年啊。”
哀娘看着满院的残花不禁感嘆。
我朝窗外望去,牡丹花已在委羽村开了三载,不知村外的牡丹此刻是否也落尽了。
“哀娘,”我直了直身,“有客人到。”
来得是个男子,身姿挺拔高大,着一身玄青衣衫,宽大的袖摆上是暗色的祥云纹,举止优雅,倒让我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公子熏。
我吹着手中的茶,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可知我这里的规矩?”
那男子见我不请他坐下,便就不客气地自己落座,柔声道:“自是有所耳闻。”
声音倒是意料之外的好听,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自是有所耳闻,便该知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长得不周正的客人不接待,你戴着这么个面具,难不成是来拆臺的不成?”
那人轻笑一声:“公子莫怪,公子看长相,看得不过是个皮囊,如今我纵使戴着个面具,也不影响我这皮囊的整体形象吧。”
我觉得这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便抬头仔细端详了一番,银制面具自鼻梁向上盖了整整半张脸,但下颌的弧线却是流畅美好,唇形薄凉,颜色浅淡。整体看来,该是个美男子的。
“难不成你上半张脸有疤?”
若是好看又为什么要遮住,我不禁心生好奇。
“公子不必多加揣测了,”他浅浅一笑,薄唇微启,“我娘亲说我长相容易引起祸端,所以自小就让我戴着这面具,公子总不好再为难于我。”
我一向以为放眼九州,该是只有我才会那般的自诩不凡,不曾想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竟比我还不要脸,真不知究竟是长得何种倾国倾城的容貌竟能说出这等大言不惭的话!
“好好,”我哭笑不得,摆手道,“第一条,就算你过了,那第二条,你准备了什么与我交换?”
“我也不知自己有什么是你想要的,不如你提出来,看我有还是没有。”
这人真是好生奇怪,我不禁皱眉,半响才说:“那你先讲故事好了,我看看你这故事值什么。”
他又是一笑,缓缓道:“我没什么故事。”
我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今天果然是来拆臺的!”
“公子莫要动怒,且听我说,”他还在笑,伸手轻轻把我按回到座位上,我瞟了一眼他的手指,白皙修长,连指甲也圆润干凈,不知为何,火气就瞬间消失了,他道,“我过去的日子除了寂寞还是寂寞,你可能用寂寞为我写一本书?”
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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