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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祥被两个哥哥强扭着胳膊塞进下院的一间空屋,屋子里蛛网密布,人一走过去就尘土飞扬。
“三弟,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吧!等爹消了气,就放你出来。”兆初自已掩了口鼻,匆匆逃了出来。
灰尘呛得兆祥咳嗽起来,胃也在抽痛。
屋角处有个光板床,他撑着身子一步步走过去。终于倒在了床上,臀上火烧一般,只能趴着。他的嗓子里冒烟,想喝口水,当然不可得。
晕晕沈沈,迷迷茫茫。想起了卢梭说的: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往而不在枷锁之中。又想起了鲁迅的《狂人日记》,自己和这个家庭真的是格格不入,这个家里,到处是吃人的人,父亲也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如果不成,父亲是宁愿把他也给吃掉的。
兆祥趴在光板床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从窗户的缝隙中看到月亮了。
“兆祥!兆祥!”忽然听到有人在低声唤他的名字,兆祥爬起来,牵扯了臀上的伤口,又是一阵撕裂般地剧痛。
后窗户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黑脸。
兆祥一阵惊喜,顾不得身上的伤,跳下了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前。
“黑皮哥,我回来以后天天去看你,却一直不见你的影儿。”
“我也想你想的紧哪!这些时日一直在外面给老爷办差事,真是那个——归心似箭哪!”
两人都笑起来,又有些心酸。兆祥五岁回到府里,七岁的黑皮是他唯一的玩伴。黑皮的父母都是陈家的仆人。后来,兆祥读书了,黑皮却只能在家里做事。兆祥一直不屈不挠地坚持教黑皮认字。黑皮被兆祥逼着认了不少的字,但不大会写。
“一回来就听说你把老爷惹了给关在这里,我来了几趟也进不来,底下人倒好说,可你两个混帐哥哥轮着在这里看你。你先把窗户打开。”
那窗户似乎已滞住,费了好大劲才开了一道缝,黑皮力气大又上去凿了两拳,终于把馒头和水给递了进来。
兆祥接过水一气喝了有半罐,抹抹嘴道:“我还以为要渴死在这里了。”
黑皮心疼地说:“老爷真是偏心,一样的儿子,凭什么厚此薄彼!”
“黑皮哥,你现在出口成章啊!”兆祥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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