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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家门口停下,坐在前排的助理把箱子搬下车,送进了院子。
“小草!”苗伟峻拍醒苗小青,“你先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晚饭前我回来。”
苗小青听到爸爸这么叫她,睁眼的一瞬间有些怔忡。她出生是在初春,小草初绿的时节,爷爷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小名就是小草。妈妈嫌这名字土,从来只叫她青青,爸爸却一直遵从爷爷的愿望叫她小草。
长那么大,第一个说出她名字来由的外人是程然。
小草青青的小青,很普通,但是爸爸说,这是个给人带来希望的名字。
“那您先忙,早点回来。”苗小青说完,下了车。
苗太太正在跟助理说话,见苗小青进来,连忙过去又抱又拍的,然后搂着苗小青的肩膀进屋。
助理从前排上车,关上车门,回头对望着两母女背影的苗伟峻说:“现在出发需要半小时,应该是赶不到了。”
“赶不到就让他们先开始,我也就是去听听,”苗伟峻见自家的大门关上,这才收回目光,“总不能为了一个应酬,我连女儿都不去接。”
“也不是太重要的应酬,”助理笑道,“说真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像您和太太这样疼孩子的。小草真是幸福得让人嫉妒。”
“过完年23岁,是真正的大人了,”苗伟峻说。
助理笑着说:“您不舍得了吧?”
“舍得,”苗伟峻说,“长大有了自己的家,再有个全心全意疼她的人,我就放心了。”
“小草还小吧。”助理说,“不着急。”
“那是你不知道,她十岁起就像个大人一样懂事了。”
苗伟峻的语气含着深深的自责,说完这句,他就再没说话了。
车子拐进大道,两旁的红枫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斜刺在阳光里,湖面浮着残荷枯叶,草地大片的枯黄,满目的雕敝景象。
苗伟峻厌恶地闭上眼睛。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他的理智矜傲都差点毁在那个冬天。
十年来,他都极力回避那些冒出在脑海的画面,然而在深夜或是凌晨意醒来的时候,薄弱的意志力却没法阻止那扇窗户浮出记忆。
红木格子窗,玻璃上因内外温差凝出朦胧的雾。家徒四壁的房间中央,一盏小火炉,架着热水壶,水汽从弯曲的壶嘴里喷出,是这冷清的屋子唯一一点可怜的暖意。
他不应该在这样的房子里,虽然他也只是出身于普通的职工家庭。
硕士毕业后,他没有随大流申请出国,而是入职了一家国有金融企业,跟导师介绍的对象恋爱结婚。岳父是导师的朋友,研究计量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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