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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坚实利齿的嘴传来的。

“殿下,太后命老奴来装点公主府,以求不坏了殿下名声。”

长乐平静地看向楼阁的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横跨已成暗色的夜空,府邸的外面是光阴繁华的街景。在这样人烟阜盛的地方,她不知道一条狗何以引起她的註意。

穿行在人脚下的狗如同异类,又摇尾乞怜。

阴阳错

长乐神色平静地问:“嬷嬷可知道驸马的死因?”

“驸马爷夜惊受了凉,招惹上风寒而去的。”张嬷嬷说道。

“但母亲说驸马身体青痕斑驳,是我派人打了,才致她儿死亡。”

“那青痕是有丫环不顾驸马病体,强行勾引,惹得邪火肆意,加重病情。”

“也就是有丫环强上了病弱无力的他?哦,那可真是恶心,竟跟个chusheng似的,一天到晚想着骯臟事。”

这明贬的话,张嬷嬷搭不起腔,张张嘴,话被赵嬷嬷抢了去。

赵嬷嬷劝道:“殿下不必愤慨,太后已经将丫环赐死了。只是可怜驸马爷不过弱冠,便早早丧了命,真是天妒英才啊,纵使殿下与驸马爷伉俪情深,也无力阻拦。”为此,她还落了泪。

长乐转向她,淡淡道:“嬷嬷既然这么怜惜,不若我向母后禀报,准许嬷嬷长伴驸马吧?”

赵嬷嬷一噎,向张嬷嬷求助。

绷着脸的张嬷嬷凑近长乐耳边说道:“殿下,往后这偌大的宫里,能与之交心的就剩太后了。”

“除了母后,还有哥哥。”

张嬷嬷道:“陛下是男子,哪能如太后这般常常言些女儿事?老奴斗胆问一句,殿下可忘了早些年的事?殿下经历过的,太后比殿下记得更清。殿下,可是太后唯一的心肝啊。”

那些年的记忆在心中来回奔突,反覆告诉长乐母后对她的枷锁,什么时候母后才能意识到自己并非她的玩偶?

她反驳:“母后早日为我找个驸马,让我有个一儿半女,那还怕哪些女儿事不能说?”

张嬷嬷还想说些,被赵嬷嬷再次打断,她像是听到好笑的事:“殿下怎会这样想?大鄢再怎么也不会让公主改嫁的呀!宁国长公主自谢驸马死后,到死也没……”

长乐定定地凝视她的双眼,某种恐惧窜上赵嬷嬷的背。

但张嬷嬷的嘴仍停在耳畔,息事宁人的态度让长乐的愤慨油然而生。

“殿下,太后说了,哪怕你死,也是以沈温氏之名。”

或许往来仿徨的她固执地要与其他人同存这个截然有别的世界是全然的错误,但是如何逃脱,她又毫无头绪,所有人都认为她应该如此,必须如何,根本没有人与之相帮。

当衣襟被冷汗沾在后背,长乐发现灯火下的每一张嘴脸,都在释放着恶臭,恍然间她仿佛回到最初——那个偷偷哭泣甘愿做着白日里的天真无邪的长乐公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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