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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顺火把下落的轨迹而望,先望见隧道左右两侧在各有一个洞口,主通道两侧堆满了森森白骨。

火把落于尽头,只闪烁两下就彻底熄了。

一行人借熄灭前仅有的那片火光勉强望见似有水波闪烁。如果方向正确,应当就是蛇河的地下水系了。

眼见日头开始西沈,陈玉楼仍决计用过遮龙山时作栈桥的法子,以攀崖虎为首带卸岭众人筑桥在后,自己与哨金二人先行,带一小队人手先行入洞探清虚实。

此处虽无毛竹,但好歹乔木旺盛,在日落前赶制些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卸岭一干人去伐木造舟,三人这才得空原地休整片刻。

虽说几位面上都踏踏实实坐下,可仍还是各怀心事。

张佩金只消停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又原地起来找攀崖虎清点人手与装备器械。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按照他们现在走出的距离,信息从遮龙山传到这里需得晚上一日。故虽尚未得知唐继尧那边的动向,也要提前点兵布防。若是在与墓中老粽子抗衡时又蓦然受他背后一击,才真是骑虎难下。

鹧鸪哨原地合目盘腿调息,身侧还有个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喘气的托马斯。

藤椅只有一个,自然是紧着陈玉楼用。

陈玉楼坐在藤椅上摇了摇指尖折扇,手中还有盏茶,想了想,又让花玛拐也给鹧鸪哨看上一盏。

鹧鸪哨碗里的茶叶比起陈玉楼的,看起来怎么着都碎了些。

陈玉楼径自浅啜一口茶。

啧,大热天喝热茶越喝越热。

他喝出一身薄汗,纵然手中扇个不停也敌不过山间升腾暑意,转眼袖口都挽去胳膊肘。

鹧鸪哨这才望见他小臂上青一道红一道全是那日老榕树卷出的伤口,纵然涂过跌打损伤膏仍是醒目。

“——嘶——”

托马斯正踏踏实实躺在一边合目养神,突然觉得腰眼上一阵尖酸疼痛。

疼痛来自鹧鸪哨。

托马斯本就乏力又莫名其妙受人一肘满心愤懑正要发作,只见鹧鸪哨眼神往陈玉楼那厢一扫,顺势正望见他满臂伤口。

“你这洋大夫当得,不称职啊。”鹧鸪哨深深看他一眼,口中和风细雨。

托马斯只觉得天边霎时飘过一大朵黑云。

虽然心里知道入谷前都打过针,这些伤口应无大碍,可他当下仍是翻身坐起掏出棉签抓过陈玉楼小臂说什么都要再彻彻底底消一遍毒。

别问,问就是搬山魁首威逼利诱的。

卸岭人多,造起这些器械自然快很多。

只一柱香的时间两只扎好的筏子就已经成型,花玛拐生怕再遇到上次那般穷凶极恶的食人鱼,临了还仔仔细细检查了栓筏的绳子是否足够紧实。

上次攀崖虎从巡山小队搞来的强光探照灯早都没了电,几人只得靠手电和小探照灯开路,为防瘴气奇袭还备好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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