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那巨大的双生榕树树冠的尺寸在森林里已经是罕见,其地下的根茎更是庞杂,大过树冠三倍有余,要从土地中彻底翻出谈何容易!
几人眼见地面被榕树根系扯出一张黑漆漆的大嘴,黑烟自洞中升腾直冲天空,转眼就与空中黑云连成一片。
惊雷未停。
半晌,短碑停止上升,黑烟随空中乌云缓缓散尽,众人这才惊觉已是日上三竿。
方才他们与红色肉线鏖战时所见那片“月光”哪里又是月光,分明是被暗无天日的黑云遮去光明的太阳。
直待到最后一片乌云散去,卸岭与滇军一干人这才围成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缓缓上前。
鹧鸪哨紧走两步,跨过玉棺径直望去石碑。直待他走近了瞧过石碑才发觉那短碑之下好似还有只椒图驮着,只是全部掩映在盘根错节的榕树根中一点儿都瞧不清楚。
答案已近在眼前。
他哪管得了那么许多,当下连工具都没掏徒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还缚在那石兽上化作黑炭的树根全都扒了下来。
椒图头顶也有个眼型圆球。
鹧鸪哨指尖抚着那只圆球,倏然就跪了下来。
陈玉楼正被花玛拐暗中持护着紧紧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听的前面“嗵”一声闷响,甩开花玛拐不由分说往过疾走。
“兄弟。”
鹧鸪哨一只手在那眼型圆球上握地骨节发白指尖颤抖。
“陈兄——我找到了——”
陈玉楼摸去那个额头顶着指尖靠在石兽上抟着身子的人身边,并排蹲坐了下来。
自鹧鸪哨的方向传来被刻意压抑着难以察觉的细密颤抖。
“——我找到了——”
陈玉楼听他喑哑着低声吐出这一句,素日里的巧舌如簧立刻都没了用武之地。
鹧鸪哨年少入狼谷手刃群狼被破格录入搬山,紧接着又成一派魁首,年轻时就已经担起拯救全族的重担。
他意识中“不恰当”或“不正确”的情绪早早都被封印在不知什么角落里了。
可现在这个人跪立在石碑前仿若是个满心苦楚怎么都压不下来的小孩子。
“——我找到了——”
鹧鸪哨又一字一句重覆了一遍。
陈玉楼知道这四个字对他意味着什么。
是漂泊的半生,尽失的亲友,求而不得的颓唐与希望不灭的火光。
他向鹧鸪哨跪立的方向蹭了两步,悄悄伸手把这个拼命压抑着又哭又笑几乎丢了魂的孩子揽在怀里拍了两下,又趁机揉了两把对方乱蓬蓬的脑壳。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