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那姑娘坐在秋千架上,身后挂着一钩凄冷的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越过千山万水、高山峡谷,一直要通到他的心里。
对视良久,她终于挪开视线,抬头仰望着天空,虽有一勺月光,但置于漆黑的天幕之中,愈发显得微弱、渺小。
煦阳一时间百味交集,转身看见她的那一刻,毫无疑问是狂喜的。这两天,于他而言丝毫不逊于两年,等待的煎熬、相见而不能言的失望乃至绝望生生撕扯着他,而此刻,她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就如同一个跌落深井的人,百般呼救却无人应答,待心灰意冷之刻,却看到井壁上悬着的藤蔓,希望油然而生。可随着她的沈默,他又渐渐没了底气:她当真是来听他解释的,还是……?
都等着对方开口,不过竹青的忍耐力好像差了一筹,只见她‘嗤’地笑了一声,从秋千上跳下,大步走到他面前,笑嘻嘻地问:“怎么,吓着你了?我要说走着走着就进来了,你相信吗?”
……
竹青长嘆了一声,可怜巴巴地说:“哎,我就知道你不信。我翻墻进来固然不对,可你这院墻也太矮了,非常之轻而易举。”
……
“放心,我就是来荡荡秋千,千万别去衙门告我,我是一捕快,私闯民宅这罪名可担不起,王老爷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
……
她只顾自说自话,对方回不回答,好像一点也不要紧。说着说着,连竹青自己都相信真的只是来荡秋千的,兴尽便要离场,于是向煦阳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朝院门走去。
忽然,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箍住了她,止住了她的脚步,凉凉的液体滴落到她的脖子上,她惊愕以后,试图扭头去看,可身后的人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把脸埋到她的肩上,抱得更紧了。
“你哭了?”竹青试探问了一句。
背后的身体僵了一下。
“有事放开我再说。”
身后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迅速松开了手。
竹青抚着袖子,一阵风吹过,秋千架前后摇摆,晃晃悠悠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搬来城里吗?”煦阳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村长在你面前提起过我的身世,说我是捡的弃婴,弃婴倒是没错,不过他说的太轻描淡写了,其实我是……”
苦笑了一下,事情到了今日,隐瞒又有什么意义,遂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棺材……子!”
这句话一说,石破天惊,威慑力着实不小,竹青猛地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
她到底是捕快,还算见过一些世面,若是别人,不定怎么惊呼奔走、大喊救命了。“棺材子”在乡间是极其避讳事,传说这样的孩子半人半鬼,与之相交皆不得善终。即便不信怪力乱神,但想到这是从死人肚腹中剖出来的,怎不令人惊骇莫名。
contentend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