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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间还有一个看来古老的印记,都是银色的,光芒没有了,他扬起的发丝慢慢落下。

先前他是低着头,现在他将头抬起来了,眼帘动了一下,听蕊看见他整双眼睛。

那么黑的夜里,只有一把火照出一些光影,她看见他整双眼睛都像琉璃一样透明,好像没有焦距,只是单纯向她望来,那水一样透明的琉璃表面,反衬着火光的橙,丝丝澄凈美丽。

像大夏天被人猛然,推进寒气噬骨的深幽井水里,来不及呼救,全世界就一片黑暗,漫过全身的冷,直逼死亡的惊恐。

好像心臟要剥离□□。

是的,惊恐!

听蕊突然抽回扶住他的手,捂住嘴“啊!”的尖叫,手里的火把被她甩了很远,滚在树枝间熄灭,她眼睛已经不能睁得再大。

她惊恐的看着他。

但被看的人,好像有点受伤。

他无言良久的沈默。

好像轻微轻微缩了缩眉头,已经分不清,他那琉璃一样的眼睛里,是什么神情。

他微微启唇,但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过,很缓慢的别开了头,不去面对她。

他一身血迹,配着一副怪异模样。

听蕊看着他侧脸,他轻敛的眉目,想起他以前问她,“阿暖,我在你眼里,是怪物么?”

那样委屈柔软,又疑惑不定的语气。

她忽然又想起,好几年前她就没头没尾,对他大吼过,“你就是个怪物!”

她经常还在心里说,君卿是个头上会长角的怪物。

明明早就见过了。

今日,竟然还是会惧怕惊恐。

第一急

听蕊和他一起坐在枯枝纵横的地上,不远处有在烧的火堆,发出吡啦吡啦的声音。

君卿一言不发坐了一会儿,然后扯过他和听蕊之间,一根横出来的树枝,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听蕊余光里看见,总觉得他这做法,幼稚。

就好像一颗本不该开花的树,却开了花,难于见人一样,然后就想法子把自己给遮起来。

你说幼稚不幼稚?

可你说,遮就遮吧,偏偏扯跟稀稀拉拉的树枝,遮了有什么用,他头上那两只角还是轻而易举就望见了。

好像他自己也知道,这挡不了什么用一样,又没过得一下,听蕊看见他手一挥,他们之间多架了一块布,很大一块布,跟人站起来那么高一样,架在两根木枝上,布的尾端落在地上严丝合缝。

听蕊感到那么点好玩又好笑,他不知道火堆在他那边么?他放块布在中间有什么用呢?那火光照着他,能把他的影子全投在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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