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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培也察觉到了元頔身后的血迹,见董原呆在一旁便心道不好,但只能喊道:“董老,一道劝劝殿下啊!”
董原沈着脸道:“你先取药去。”
许培闻言垂着头给元頔披上了披风,随即退下了。
董原扶着元頔,元頔喃喃道:“董老,父亲呢?”
董原嘆息道:“殿下您先躺下。”
元頔回身把住他的手臂,怔怔地凝视着他,缓缓道:“董老,你心里怨我,是不是?”
董原看他面色憔悴,数日之间便清减许多,只能嘆息道:“殿下言重,折煞老奴了。”
元頔黯然地笑了笑:“即便你怨我,我却还要……”他趔趄着往屋外去,天光正好,元頔伸手遮了遮日光,“这是第几日了?我躺了许久,梦里却反反覆覆的只有一桩事。”
董原担心他伤势,亦非十分笃定,试探道:“殿下小心伤处,不宜行动,先回榻上吧。”
元頔闻言面色愈白,他颤颤地扶着董原的手臂,想到那日元猗泽踏着那么多碎镜片,便问道:“父亲的脚伤如何?”
董原若不知他伤处隐秘,此时便要逾矩质问开了,如何能叫自己的父亲万金之躯受伤,但现在是无论如何问不出口了。
董原的沈默叫元頔一惊,他按住董原急道:“怎么了?”
董原只得直视着他缓缓道:“陛下这几日都在木轮车上,脚沾不得地,脚底剐碎了一大片。”
话音刚落元頔放开他的手,踉跄着冲向外头。
许培正带着伤药回来,在回廊尽头见元頔跑出,急急迎上去拦住。
元頔沈声道:“父亲何在?回答我。”
许培见他神色冷凝,只得回道:“翠微小筑。”
元頔看着他手里的药瓶,旋即想到是何作用,便猛地挥到地上,随即不顾许培阻拦直往外去。
许培和董原知他往翠微小筑去,董原拦在前头,未等他说话元頔便先道:“无论董老如何怨我,无论我犯下何等滔天大错,我总要去看他,晓得他现在好不好。”
董原看着这个孩子,忍不住嘆道:“陛下未必想见你。”
这话如惊雷一道扼住元頔,元頔顿住脚步,他无力地倚向廊柱垂首道:“他从前说过我仁弱,我当时只觉是他竟被我瞒住了。可如今我倒希望我真如他所言,以免行差踏错到此境地。我没有料到会叫他这么伤心,帝王家多么难得的父慈之心啊,予我不予我倒是都成了劫数。他骂我孽障骂得太对了。”
“我是孽障。”元頔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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