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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焱醒后一个月正式出院。
出院前他的主治医生对我说,炎焱的情况还有恢覆的可能,那便是做开颅手术,但现今国内的技术还不够发达,建议我去国外。
我问他,成功的案例有多少。
医生说,百分之五十。
这个数据很微妙,微妙到像个最常见的赌註,生死输赢,一线之间。
我把炎焱带到我家,遭到了他很大的反抗,他将各种能看见的东西砸在地上,吴姨在一边劝导,我任由他发洩。
这是医生指导我的,让我不要过多干预他的情绪,毕竟人在冲动时什么都听不进去。
于是我看着他把我家砸得满目疮痍,等到他砸够了我才上前蹲在他面前。
他坐在一片碎片中间,他砸碎了我家所有的碗。
他不看我,就像是任何无端生气的小孩儿一样,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十年前的他,一脸讨厌全世界的样子。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很软,有人说头发软的人心软,炎焱真的如此:“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炎焱抬起眼看我,不开口与我对视,像在考验我这句话的可靠性,或是思量他是否值得再生气一次。
最终他在看见我手掌心中的血时起了反应,他蹙着眉露出担心的神色捧住我的手,对我说:“你流血了。”
他的话像在责怪我,我却觉得高兴。
我说:“是啊,有点疼。”
我註视着他会有何反应,只见他盯着我掌心的血迹,有些无措,我知道这是他想不出办法的表现,就比如他有时候连自己病号服的扣子都打不开却怎么都想不出解决没办法的时候会露出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则会变的特别焦虑,会不受控制地啃咬嘴唇的死皮,会快速地抖腿跺脚,因为他的神经阻断了他思考的出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我有些后悔,我总以为他会慢慢好起来,可自己却急于求成。
慢慢,这两个字的时间跨度到底是多久,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我没有想到是一辈子,想都不敢想。
我吞下所有如今不该多愁善感的思绪,对正在一筹莫展即将爆发的炎焱说:“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以前的他是问题解决师,然而现在却喜欢别人给他方向,他需要有人告诉他怎么做,需要别人为他解决问题。
于是他肩膀耸起又落下,松了口气,将我流血的手掌凑近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轻得像飞絮,却在我心中筑起铜墻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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