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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耽搁下来,待得公仪焕再次面见凌掌门,已是在半月之后了。
彼时临近除夕,昆仑诸峰中挂起花灯红绸,处处皆是喜气洋洋。唯独独立山野的一处荒地没有沾染半分年味儿,依然是枯山荒雪,萧索肃杀。
猎猎北风之中,诸峰长老、座下首徒、连带着一众即将参加内门历练的杰出弟子,皆被掌门召至此间议事。
而公仪焕——公仪焕睡过了头。
这委实不是他的错,而是虞相生的错。
要说这虞相生,不是别人,正是虞琮虞长老的同族侄儿,如今与公仪焕一道进修于稷下学宫,一门心思想要拜在天相峰万俟长老座下。
前一日傍晚,学宫中照例昏课打坐,多一半人都在迷迷糊糊地打瞌睡。
公仪焕以眼角余光瞥见虞相生悄悄溜出了门,片刻回来时,怀里便多了几本卷了边角的旧书。
旧书封面上明晃晃题着几个欲盖弥彰的大字:昆仑剑经。
——自然是假的。
一番威逼利诱,虞相生总算在公仪小公子的手段下服了软,将辗转寻来的这几本新兴话本拱手奉上。
公仪焕一宿看得入了迷,晨起自然就误了时辰。
公仪焕老老实实地向诸位师长述说前情,言辞恳切,真情实感,却将一众师长都气了个倒仰。
天同峰那位年近耄耋的老师祖被气得脸色蜡黄,指向他的手都抖得像筛糠。
“凌昱,凌昱——!你且看看——”
公仪焕眼巴巴地望向前方负手而立的凌掌门。
凌掌门年纪已逾百岁,望之却如三十许人。玄袍广袖,目光灼灼,清癯中不失飞扬神采。
听了公仪焕这一番离经叛道的行径,他居然一时并不动气,而是摩挲着下颌思忖片刻,侧头询问身边的虞琮:
“这姓虞的孩子是你族中子弟?多大年纪了?”
虞长老一张俊脸黑得像锅底,听得掌门亲自问话,方才勉为其难地开口作答。
“相生入门晚些,如今尚不满十五岁——
“掌门师兄放心,晚些时候我便亲去学宫教训他一顿!再是这般顽劣不堪,不如在稷下学宫多留个三年五载!”
“十五岁……”凌昱沈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年纪小了些,倒也不妨事。参加内门试炼的弟子既然数目不足,便将他也划入其中罢。
“若是破得了试炼阵法,自然可收入内门门墻;若是破不了,再罚不迟。”
他转开视线,慢悠悠瞥向了公仪焕:“——你也是如此。听懂了?”
公仪焕吐一吐舌。他早知自己将来要拜入凌昱座下,也不像旁人那般畏惧掌门,此刻探着脑袋一番张望,早已瞧得明白,猜测此地就是门中禁地七杀崖了。
听闻七杀崖在百年前的浩劫中彻底化为火海,如今居高俯瞰,却赫然可以看到一片连绵不断的巨大法阵,光彩斐然,真不知其中是一番怎样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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