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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期的热恋,是一种飞蛾扑火。
岑越既然给了霍狄一个从没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就再也没想过其他。
那天下半夜,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闷雷。
岑越惊醒之后,透过窗子,看到一串闪耀的车灯和火光。
中心地带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凌晨时分,霍狄风尘仆仆地回来。
他熬了好几夜,脸上也没有半分倦意。
招呼岑越精简行李,准备上路。
书可以丢了,零食糖气球都可以先不要。
干粮水伤药和应急包准备好,连同一只折迭帐篷,一起放在最容易翻的地方。
“这些东西以后再给你买。”
霍狄说。
岑越知道轻重缓急,非常听话地准备好,不给霍狄添麻烦。
霍狄又说:“路上可能会有点危险,你听我指挥,别怕。”
“嗯。”
霍狄开着车,带岑越驶出城区,一路向南。
跟来时路不太一样,道边大片休眠的玉米田,枯黄的稭秆一茬一茬地生在雪地上。
这是一场好雪,恰好能掩盖霍狄昨晚的行踪,为他们争取多一点时间。
岑越回过头,註意到车后座上,躺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小背包。
“那个东西,”他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我的东西,里面有重要仪器,你别碰。”
岑越说:“嗯,我不碰。”
过了一会儿,又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先出隔离区,然后我带你去首都。”
岑越茫茫然地应了一声。
他十几年来都在边境和隔离区之间打转,从没去过别的地方,对首都也没有半点印象。
只是听别人说,那里的人都有钱,连空气都香甜。
可是怎么去首都呢?岑越小时候曾碰到过一次隔离区的大暴乱。
整个小镇都拉起了警戒,卡车碾在路上,一整队守备纵狗把人嗅出来,然后端着机枪扫射。
听说被围剿的人死得格外惨,尸体抛在下水道里,甚至没个人样。
他和霍狄会死在隔离区里吗?岑越不敢多想。
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和若有若无的鸣枪声。
霍狄说:“小越,坐稳,我要加速了。”
瞬间拉到最高的加速度让引擎发出咆哮。
岑越身体一滞,然后被惯性往反方向抛。
他咬着牙关,用力抓住两旁的扶手。
田野在车窗外流逝成一片虚影。
霍狄说:“等下再转个弯,我会稍微放慢速度,你先跳下车。
跳的时候记得抱着头,在地上滚一圈,别弄伤自己。
看到远处那团草堆了吗?在里面躲着,别被人发现,等我去找你。”
岑越苍白着脸问:“那你呢?”“我带着枪,别怕,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霍狄手握方向盘,脸上的表情像平日里一样冷淡。
说话语气也也笃定,岑越听着,心里逐渐也没那么慌了。
一个急转弯后,霍狄说:“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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