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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要为诸位说一则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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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姜如许看着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两人,不由地往后瑟缩着,直到背部紧贴在坚硬的门扉上。冰冷的触感顺着单薄的病号服爬上她的脊背,就像是夏日丛林里黏糊糊的水蛭。面前的女人让她觉得眼熟,一股毫无来源的心虚从腹部升腾,进而化为一只长着利爪的手,开始撕扯起腹腔内的一切。
她开始觉得有些恶心。
胸前带着铭牌的女人好像并不在乎姜如许的动作,顺着眼镜框斜斜漏下的眼光像是在看被关在笼子里提进实验室的青蛙。
人会对解剖一只兔子而产生共情,当温热的鲜血溅在身上时,某一瞬间,他们会回想起良心上的拷问。
但是青蛙不会。
冰冷粘腻的血只会让人感到厌恶,人也不会与一只青蛙产生心灵上的共鸣。
众生平等本来就是上位者编织给奴隶的谎言罢了,没有什么是平等的,当物品被放上天平的那一刻,就註定会出现利益既得者。既得者们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规则下的一切,并对着被剥削的那一部分人说:
【对于你们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但是虽然大家获得的有多又少,但是你们都是平等的。】
既然是平等的,那为什么待遇会不一样呢?
既然是平等的,为什么你口中的词语会是【你们】呢?
因为,
从一开始,
剩下来的那些人都是【材料】啊。
为我们创造更好的生活的材料。
现在,在陈琳的眼中,面前瑟瑟发抖的孩子就是一个材料。材料总有它的用处,无论是作为门槛还是臺阶,都不过是器具。
更宽容一些吧,至少在它发挥作用之前,不能造成无用的损耗。陈琳女士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将面前瑟瑟发抖的孩子送回病房,就像之前所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晚餐的餐车匆匆顺着走廊推过,轮子与石质地板摩擦发出粗糙的声音。但是姜如许却感受不到丝毫的饥饿感,她呆滞地坐在床上,维持着那个叫做陈琳的医生把她送回来的时候的姿势。
收音机又一次出现在床头,自从她回到房间以来,倒带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停过。
姜如许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转动着因为长时间凝视头顶灯光而有些干涩的眼睛,看向墻壁。因为酸涩而产生的血丝顺着瞳孔扩散到整个眼白,看上去就像是病房墻壁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花纹。
门外传来僵硬的敲门声,还没有等她回答,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是那个耳朵被真菌感染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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