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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问她在他心底的分量还剩几两几钱,莫政棠定会答,很轻很轻。然而有些感情,看似薄情雪,情深处却层层堆迭,化作川河水,坚如腊月冰。《拾年》】
一年前
叶小拾的发尖滴着汗,像是被人撅断的干涩芦苇,不停的捣着头求饶。黑暗翻涌而至,天边层层滚来的流云被污泥溅湿,落成一团巨大的泛着恶臭的棉絮,将她缚成茧,堵住了口鼻,叫嚷不得。
一场惊梦。
兀然抽上一口气,小拾从梦魇中睁眼,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僵硬放直,过了好久才渐渐恢覆平静。蹬去棉被,清凉的空气瞬间袭面而来,让一脸冷汗的她得以喘息。身上黏黏湿汗让胃里翻江倒海,她竟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冲进浴室,顾不上坏掉的热水器只有凉水,水流迫不及待的一冲而下,连带着身上的白衬衫贴缠在肌骨,才算是清醒了许多。
汗水的黏着感是她反胃的敏感原,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改过。
卧室的手机铃声响起,小拾赤着脚走出了浴室,踩过的地板变成处处小水滩,如同水鬼留下的脚印子。
这个时节,供暖已经取消了,洗过澡即使披着毛毯也还是牙齿打颤。小拾窝在沙发上擦着自己黝黑的短发,被按亮的手机屏幕照亮了她清秀消瘦的脸庞。
是大学女同学松子发来的短信:“小拾,才知道你回a市了,今晚聚聚吧。”
小拾没什么心情参加同学聚会,可是细数已经六、七年没有见了,也不忍拒绝,便回了几行字:“松子,说地点。”
短信刚刚回覆,松子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小拾犹豫了一下,滑开了接听键。
“叶大小姐,别来无恙啊!”松子大咧咧的声音传递过来,时隔多年仍无生分。
“松子。”小拾单单叫了她的名字,却不知该怎么客套。
“8点半你来香风万达,到时候再治你不告而别的罪!对了,你住哪,我开车接你去。”
“不要麻烦了松子,我8点准时到。”
小拾刚要挂电话,松子却急急的叫住了她:“哎,小拾。”
“怎么了?”
“...莫政棠也来。”松子有所顾忌。
小拾指尖一紧,楞住。
莫政棠,久违的名字,就这样突兀的被提起,像是火化了的烟灰飘来一小块余孽,夹带着火星子燃点在叶小拾的脑海,霎时火光烛天,大有燎原之势,不可收拾。
“小拾...你在听吗?”松子尴尬的提醒。
叶小拾回过神来,攥紧电话词不达意:“哦明白了再见。”
遮掩不住的张皇。心臟如针扎般隐隐作痛。
莫政棠,我躲了七年,七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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