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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办公室内
小人儿坐在羊绒地毯上,把玩着手里的变形金刚,那是欧辰特意叫西蒙出去买的。他喜欢的不得了,一个小时里就那么安静地兀自玩着。然后,像是累了,抬起小脑袋望了望办公桌后的欧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向他走去,嘴里甜甜地喊着:“爸爸,抱抱。”
听到小人儿的声音,欧辰从文件中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小家伙,匆忙地起身,几步走过去,抱起儿子,柔声问:“澄澄累了吗?要不要喝果汁?”
小家伙摇了摇头,对着欧辰说:“爸爸在做什么?”像是没有料到小人儿会那么问,欧辰有片刻的怔楞,随后回过神来,回道:“爸爸在工作。”“哦。”澄澄点了点小脑袋,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然后挣扎着小身躯要往办公桌那边去,欧辰也由着他,小心地抱着孩子,覆又在办公椅上坐下,将澄澄放到自己的腿上。小人儿四处望了望,便眼尖地发现了深色实木桌上的那个相框。澄澄认得的,里面是他的爸爸妈妈。小手拿过相框,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望着,嘴里念念有词:“妈妈说爸爸要工作,不能经常陪着澄澄。澄澄要听话才能见到爸爸”
这样天真的话语,听到欧辰心里却是狠狠一滞。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亏欠了澄澄太多,他发誓要用余生加倍地疼爱孩子,弥补那缺失的两年。他也感谢夏沫,没有告诉澄澄,他的爸爸已经死了,又或者不让孩子与他相认,那样的状况或许比离开夏沫更让欧辰痛上几分。
男人出神间,小人儿低头吻了吻相框中的夏沫,然后伸出肉呼呼的手指碰了碰欧辰的大手,扬起脸,冲着欧辰憨憨地笑着,露出洁白的小贝齿,温暖的感觉,顺着手指流过四肢百骸,欧辰有些恍惚,此番情景,竟似错落千年......
欧辰忽然好想就那么抱着澄澄,然后静静地老去,死去,永远都不放手,只是......墨绿色的瞳眸暗淡下来,这样的温暖,于他,註定无法长久。欧辰知道的,早在离开的那一刻,他便将自己的心丢弃在了无人的角落,从此遍尝寂寞。他更无法开口向夏沫索取抚养权,当初是他抛弃了怀孕的妻子,如今又有何颜面要求夏沫做出让步。
疲累地闭上眼,有那么一瞬间,欧辰甚至觉得,这片刻的温暖,竟像是自己偷来的,下一秒,便有失却的可能。本能般的,欧辰收紧了手臂的力道,将孩子更深地禁锢在怀中,那么用力,仿佛垂死之人紧紧地抓着那最后的一丝救命稻草,拼命地,不肯放手,那是最后一点零碎的希望,好似蔓蔓莽原里,忽然入眼的河丘,任谁,都不愿放手,就那么抱着,用力地,专註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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