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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黑压压的一片,不过才午时刚过的天看上去已像是黄昏十分,空气闷热得很,连一丝风也没有,直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舒忆盘腿坐在象牙席上,双手抱着枕头,下巴搁在上面,整个人弯成一团。
“我不去,我又没推他。”
“他现在一口咬定是你的错,如今又高烧不退,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我不去,是他自己落水的。”
“你!”舒正君本来就在气头上,好言相劝他不听,恨恨地一拍桌子,“道个歉会少你一块肉?!你就不能少给你娘添点乱?!嗯?!”
舒忆干脆一扔枕头,整个身子倒在床上,面朝里不看他。“我不去,不是我做的。”
“今天你不去也得去!”舒正君一把把他从床上拖出来,衣服也没让人帮着整,就将人一路拖到了府外。舒忆还在叫着不去,但力气抵不过他,终究是被拉上了马车。
车厢内气氛异常压抑,两人各朝一边,一路无话,一时只听得车外轰隆隆的闷雷声。
所以说,有句话叫乐极生悲。
舒三公子这几天过得风生水起,那日想都没想就随那人去找了刘伶,结果却是传出来了舒家公子因一言不合推刘公子入水,刘公子不通水性差点淹死,后又淋了雨,竟是高烧三天三夜未褪。
刘舒两家虽没有过多交际,但到底同朝为官,若是为了两个孩子弄得不合,着实有些不值得。
马车停在刘府门口的时候,天上开始砸起雨点,他们出门走得急,下人也没顾着带伞,入刘家檐下之前还是淋了雨。
两人被下人带到了主厅,途中,舒正君想问出些消息,奈何连下人都是不阴不阳,讨了个没趣。
“主君,舒家正君和舒三公子来了。”
“嗯。”刘正君冷冷瞧上了一眼,又自顾自地喝上了茶。
“刘正君,不知二公子情况如何?”
“……”他不说话,舒正君只能讪讪住嘴,尴尬地等着他喝完了一盏茶,才听他道:“伶儿的情况用不着两位担心。刘家庙小,恐怕供不起两尊大佛。”
舒正君嘴角抽了抽,竟是连坐都没让坐就开始送客。他僵着脸赔笑。“刘正君说的哪里话。今日我来是带着忆儿登门道歉来的。”他撞撞舒忆的胳膊示意他说话,偏生那小兔崽子就是低着头不出声。
“哼,我看舒三公子是一点诚意也无吧。”
舒正君气得狠狠拧着他的胳膊。“你还不快道歉!”
舒忆猛地抬起头,死死咬着嘴唇,眼眶泛着红,泪水都在打转偏生强忍着就是不掉下来,眼里满是委屈和控诉。舒正君突然心头一咯噔,不知怎的,脑中想起当年在刘家家宴上舒忆被怀疑下药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表情,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他顿时没了生气的心思,心里莫名地烦闷,竟也沈默下来,这刘家还真不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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