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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投下明亮的黄色灯光,穿着绿色洗手衣的老者端着手从手术室门口走进,巡回护士帮他系好手术衣,七号半的无菌手套被缓慢又轻柔地戴到了手上,待一切工作准备就绪,老者往手术臺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带着极大的安抚性,仿佛有一座沈沈稳稳巍峨庄严的高山,阻挡世间一切风雨。
麻醉药逐渐起效,静脉通道逐步建立,生命体征的数据曲线显示在监护仪上。
燕回秋慢慢闭上了眼睛,思绪也渐渐飘散,周边的声音好像都朦胧了起来,系着他感情的那条线,正在一点点松开。
酸甜苦辣是食物的味道,喜怒哀乐是生活的味道。
他将要放弃这一切味道。
室内静悄悄的,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中,偶尔会夹杂着几个字,音量不高,却不容置疑。
“齿镊。”
“纱布。”
“缝。”
“四号线。”
“……”
一段时间后,东港海冲回来第三具无人认领的浮尸,尸检报告隐秘地经过涿然市局某个人的手,又经过某位法医科长的手,才传回了封家。
报告被摆在桌子上的前半个月,封家内部权力更迭,封老爷子退居二线,将资源倾数留给两个儿子,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暗潮汹涌。
谣传封氏的交接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风平浪静、一派和谐,反而剑拔弩张,过程惨烈,老爷子只是勉强维持了最后的体面。
具体如何,不详。
与此同时,向来独占鰲头的封氏突然对一直低调的燕氏处处打压,大有生吞活剥的架势。
燕氏明显是强弩之末,茍延残喘,在夹缝中生存,几近窒息,随时都显露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趋势。
可令人奇怪的是,每每到燕氏必死无疑之时,封家的打压又会消失,仿佛猫捉老鼠,咬死之前要玩弄一番。
燕家只靠着某种微不足道的力量撑着岌岌可危的大厦。
在外界眼里,那力量实在是弱于蚍蜉,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于是铺天盖地的媒体负面报道翻涌而来,就像只需再轻轻一推,燕家就彻底倒了。
人们坐在板凳上嗑着瓜子高谈阔论,各个都在指点江山,喜闻乐见这么大个企业说楼塌就楼塌,还十分乐意墻倒众人推,眉飞色舞地上去踩两脚。
“要我说啊,就是管理上的问题。”
“我怎么听说是核心技术洩露呢?”
“哎哎哎?你说会不会是枕边人吹风给吹的?”
“不是说都怪那位老早跟家闹翻了的小公子吗?”
……
大众是没有思考能力的,他们只会被媒体引导着,将註意力从一个八卦迅速地挪到另一个八卦上。
燕家的事只热闹了一段时间,等人们津津乐道的劲头逐渐过去,都以为燕氏无法翻盘,只是坐等宣告破产时,谁也没註意到股票上那断崖式的下跌趋势逐渐缓了下来,甚至在一个极低的点起起伏伏,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是无声地挣扎,渺小、轻微,却又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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