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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陷入记忆的怪圈里。上辈子太长,年轻时的记忆只剩下模糊的一点儿,那时候她还是个少女,未梳拢妇人髻,却不像别的女子那样一味做着夫唱妇随的美梦。想到这儿,她的眼神突然带了那么点儿了然跟勘破,把什么都看的透透的,也算不上是一件多好的事。可不是么?
她唇稍突然弯了个弧度,在这夜里,看上去诡秘极了。
“长公主,我是很羡慕你的。”
虞素挑挑眉,听了却不觉得有多欣喜。只是心里,多少觉得像是什么负担没得似的,再没个声息。回不来。她闲闲地靠在椅背上,拿簪子拨拨耳朵,虞素自知自己不是个轻易就被打动的人,不知怎的却也有点唏嘘。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公孙雪一怔,却很快就回过神来,眼底说实在的还是透着那么点儿不甘心。
“上辈子我没赢过你,难不成这辈子……”
说着像有点儿气急攻心,竟咳了起来。
“你跟我争个什么输赢呢,我跟阿衍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旁人。”
不是炫耀,一丁点儿炫耀的意思都没有,但越是这样,公孙雪越觉得悲凉。她从前也以为自己所求不过是富贵荣华,权势名位,可真真站到了那个顶点上,却突然会过来自己所要,不过是静好岁月,夫妻恩爱和顺罢了。
她突然便觉得有那么点儿冷。
“六合出去的时候没关好窗子。”
公孙雪说着,起身便往那灌着风的地方走去。她身形瘦削,此时步伐颤巍巍的,看着倒真像是个难得的美人。
“这辈子有什么意思。”
她突然又说道,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掷地有声。
“上辈子一样没意思。”
虞素回了她的话,却突然笑开来。
公孙雪回头,了悟般地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好像从前世到今生,自己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锦绣生灰,真真是最叫人难过的事情了。
虞素回凤凰殿的时候,东方止正在房里等她。她心里存着事,见了他不嗔却也不笑,与他对着坐,虽良久不语,却也不觉得尴尬。
对于公孙雪的处置,两个人像是心照不宣。避无可避的人,原先心里本来有的那些疙瘩,等今日真真见了,却又散了。
“等这事儿过了……”
东方止话还没说完,就被虞素掩住了口,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说:
“虽不是亲娘,国孝还是要守。”
皇帝却捏住她的手不肯放,显得浪荡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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