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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足够的时间,还没等喝杯茶,韩赪就跳了进来。
“我说你们可真够悠闲的……哦,正好!”
侍从端着茶托到了门口,她顺手截了两杯茶,把两杯茶都喝了,舒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快过来吧,都准备好了。”
她还觉得奇怪呢,身为病人和病人家属,她们二人悠闲自在,倒是让她这个作为大夫的忙前忙后,居然准备妥当之后还是不见人影。当初火急火燎地要她飞速赶来,跑死了她两匹马的到底是谁啊?
“走吧,陌惜。”
韩赪又一阵风似地跑了,闻寻音带着陌惜跟在后头,路过两个院落,见韩赪消失在一间屋子里。
领着他进了屋,屋里温度很高,密不透风的。桌案上摆放着诸多器具,一整套的针,长短粗细各异,镊子、夹板和绷带整齐排列着。
韩赪指着一旁架子上海冒着热气的黄铜脸盆,对着闻寻音说道:“六娘,让你的夫郎把手放里头,先烫烫吧。”
闻寻音应了声好,探手入水,确定水温虽然很高,倒不至于烫伤手,这才伸出了手,示意她的夫郎将手放入热水中。
韩赪见状,撇了撇嘴哼了声。把人都当成什么了,她是个大夫,难道还会故意或者无意中烫伤她的宝贝夫郎么?见过她小心的时候,没见过这么小心的时候!
陌惜在热水中泡着双手,明明冒着白气,明明腕间也感觉到了灼热,他的手指却是一点感觉也生不出来的。他不着急,他已经知道了治疗的过程,妻主问他怕不怕,他却是不怕的。
泡了有半个时辰,期间也加了几次热水,陌惜在韩赪的指示下拿出了手,用一块棉布擦干,坐到桌案边的椅子上,将手放于一方软枕上。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他的妻主抱住了她,他埋首于她的腹间,妻主宽大的衣袖阻挡了他全部的视线,只能感觉到妻主的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他的背脊。
“没事的,陌惜,很快就好了。”
妻主的声音一直是清冷的,此时也不例外,明明做出了如此温情的动作,声音却像是二月山间的泉水流淌而过,冷冷的,带着干干脆脆的冰冽。
他应了声,猛然间十指一痛,就像当初的夹刑,却远达不到那般的疼痛。
妻主一直安抚着他,他很想告诉妻主,其实没有那么疼的,真的,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看不见,手指倒是因为疼痛产生了感觉,韩大夫的手法很快,他只能猜测她对他的手又做了些什么,一进门看见的桌案上那些东西也为他的猜测提供了证据。他能感到韩大夫在为他扎针,其后又给他抹了膏药,他的指头被薄薄的夹板固定,一圈圈缠上了绷带。
妻主放开了他,他也得以看见他被处理过后的双手,缠满了绷带,疼痛不已。这痛每时每刻都在,就像才受完夹刑,手指刚刚断裂的样子。
“接下来的三个月养着就行,细微的碰触没关系,别让他抓握或者用手捧重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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